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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母亲,心裏空空的。当时听到自己的回答后,叶天重看着叶凌沈默了半晌才对外面人道:“去请大夫。”
后来大夫来了,他诊断片刻,便收起药箱说:“三夫人原就有旧疾在身,如今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气血攻心,引发了许多潜藏已久的并发癥,当初我再三叮嘱不要让她受到刺激,眼下三夫人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恕我无能为力。告辞了。”说完,他没有收诊金便离开了。
自大夫离开,叶凌已经坐了一个时辰,她望向父亲的灵位,在心裏问道:“爹,您恨他们吗?可女儿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吃了他们的肉,恨不得他们受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恨不得永远不要和他们再有关系……爹,您告诉女儿要怎么做,要怎么对待这些狠毒的亲人?”
叶凌没有等到父亲的回答,或许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叶凌呆呆地想。
此时,叶母睁开眼睛,虚弱地喊道:“凌儿……”
叶凌迅速回神,看着母亲开始止不住地流泪。她伸手抱住母亲,安慰她:“娘,别怕,凌儿不会有事的,娘也不会有事的。”
叶母抚着叶凌的脸颊,眼中有泪水滑落,她说:“我可怜的孩子,你还那么小,他们怎么忍心啊?是娘没用,保护不了你,是娘害了你啊!”
叶凌替母亲擦着眼泪,努力露出微笑:“娘,没事的,女儿过几天就带娘走,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每天种种田,养养花儿,娘你说好不好?”
叶母听到这话,眼泪流得更多了,但还是回答道:“好,我们离开这裏,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娘等凌儿带娘走。”
叶凌狠狠地点头,抱着母亲不再说话。叶母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叶家便传出消息,五日后四小姐就要出嫁了。
叶凌对此毫无反应,只一直陪在母亲身边。不久,大哥叶威过来了。他看着叶凌有些惭愧歉疚地说:“四妹,对不住,我去求祖父了,但是祖父无论如何都不愿收回成命。”叶威正是大伯的长子。
叶凌淡淡一笑,她道:“小妹一直记着大哥的照顾,大哥不必介怀,如今任何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叶威觉得今天的叶凌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有些心如死灰的感觉,他被自己的念头一惊,又觉得不可能。四妹一向很勇敢,还曾说会一直修炼下去,不会放弃的。一定是他多想了,他抛开杂念,替她出谋划策道:“四妹,要不你逃走吧。”
叶凌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感动,在这个家裏,只有这个大哥是真心对她的。
叶凌苦笑道:“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就算我有能力存活下来,叶家又岂会放过我?”
叶威无话可说,不久便落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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