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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距上次出院没多久就又住院了,听说是身体的小毛病又犯了,吓得陆桐树带着男朋友急急忙忙请假跑回去。
老人家年纪大了,鬓间的白发苍老而细软,阖目的双眼紧闭着,瘦小的脸上全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
陆桐树到时天还微亮,远边泛着金光,做了半个晚上的高铁的他在见到外婆病情稳定下来后难免有些匮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过去帮外婆掖好被子。
白色的灯光下,他动作缓慢轻和,怕把人吵醒。
垂于身侧的右手被轻轻握住,陆桐树看过去,男朋友牵着他坐到旁边的凳椅上。
“睡一会。”
温柔不容抗拒的力度压下来,陆桐树靠在张愠生肩上看着病床上瘦薄的老人,眨了眨眼睛。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就那么一瞬间,你就可能再也见不到想见的那个人了。
……
再次醒来时,陆桐树是被小姨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茫了会,身上还披着张愠生的外衣,一眼望去就看见小姨拿着手机在病房裏踱步,可以看出她的情绪很激动。
“你还不回来吗?妈她老人家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你……”
“我就问你最后一句,回不回!”
“……”
陆桐树听出来了电话那端是他妈妈,抿抿嘴,他稍一抬头就对上老人慈祥的目光。
“花花,来,过来。”老人坐在床上挥手。
陆桐树看了眼张愠生走了过去,外婆握住了他的手,外婆的手一如既往的干燥温暖,虽没有张愠生那样的有力,但却同样有着种坚韧的力量。
“花花不要伤心啊,外婆最喜欢你的了。”
陆桐树垂眸,闷闷的应了一声。
“也不要怪你妈妈,是外婆不好,当时亏待了她,她心裏有怨,外婆知道的。”
他记起来了,在他被送到外婆家时,他妈妈确实抱怨着外婆。
外公过世得早,外婆家裏条件很是困难,她还得一个人照顾着两个半大女儿,没办法,最后只能让大女儿辍学外出打工补贴家用。
中途让大女儿停学这件事是外婆心中一辈子的痛。
现在女儿不来看她,她也认了。只是苦了这孩子……外婆颤颤巍巍轻拍着陆桐树的手。
“会好的会好的。”外婆说着,“花花不要担心啊,拉着脸就不好看了。”
陆桐树在病房裏陪了外婆一早上,中午外婆被推进去做手术,家裏上上下下的人全部赶来了,手术进行中的第一个小时,陆妈妈与陆爸爸出现了。
陆妈妈的状态看起来很是糟糕,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靠墻站着,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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