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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
顾清光听周知珩突然不说话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扭着头,表情不太自然。
顾清光倒也不笨,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她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都不介意,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介意什么,难道是觉得自己在有意勾引他,要刻意避嫌?
这么想着,顾清光起身坐了过去。她坐在周知珩旁边,一只手撑着脸颊,侧着脑袋看他,“周先生觉得我穿成这样,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挨得太近,身上沐浴精油的馨香一缕一缕直往他鼻子底下钻。湿漉漉的头发还挂着水,将轻薄的睡袍洇湿一片。单腿跷着,脚上的那只拖鞋若有似无地,轻轻点在他的皮鞋上,雪白的足背和莹润的小腿晃得他眼花。
周知珩的视线往上,最后落到她的脸上。他恍惚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顾清光的容貌。以前他倒也知道她长得不错,但是对于她的长相始终记得不是很清楚。
正看得出神时,周知珩看到了顾清光眼中的狡黠笑意。
他敛下目光,嗓音喑哑,“倒也不用这么故意戏耍我。”
“怎么会。”顾清光起身拂了拂睡袍重新坐了回去,语气正直坦诚,“我并不是江小姐,而周先生是柳下惠。”
周知珩觉得她这比喻不对,可还没想好辩词,就听她已经说回了正题,“好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就直说吧,这裏也没有旁的人。”
周知珩脑子裏混乱了片刻,终于将思绪切回正轨,“顾清光,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
顾清光其实想好了一套措辞,从论点到逻辑都无懈可击,但是她这会儿只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今晚会住在这裏吗?”
顾清光话题跳跃度有点大,周知珩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今晚会住在这裏吗?”顾清光又问了一遍。
周知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清光,脑子裏像是卡了一根钢轴,运转得有些艰难。
不等他回答,顾清光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结婚两年,你从来没有在我这裏住过一天,我们连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我才24岁,不想继续守活寡了,所以我要离婚,周先生能理解吗?”
周知珩像是被她这么直白的理由给震惊到了,怔楞看着她说不出话。
顾清光继续道:“我们的婚姻本质是利益结合,如果我们离婚了,你会跟江慕雪在一起。江慕雪也算是江家的女儿,所以两家的利益还是会捆绑在一起。既然我们离婚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产生影响,那为什么不离呢?”
周知珩听到这裏终于有了点反应,“不是,这件事跟江慕雪没有关系。”
顾清光静了静,笑起来,“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敢当着江慕雪的面,说你后悔跟我离婚了?”
周知珩的脸色兀地变了。
他承认那个时候他是心虚了,不敢直面江慕雪。
知道江慕雪回国时,他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在简遇的生日会上,他重新见到那个穿着白裙、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这么多年,她好像都没怎么变过,一下子就将周知珩拉回到曾经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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