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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
魏槐对封禁区内的状况有些许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那裏面的东西时还是不由得感嘆一句人类想象力的匮乏。
他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外面巡逻的守卫病——要知道有梵鸦的帮忙脱离他们的视线是一件多简单的事情。魏槐越过银白色的,像围墻一样的隔离网回到了医疗中心,扑面而来感知到的就是一股名为“衰败”的气息。
衰败,腐朽,混乱,这些并不和谐的字眼充斥在视野的每一个角落,而魏槐深深吸了一口这裏的空气,诡异地生出了些许怪诞的眷恋来。
他看向头顶暗红色的天空,以及停滞在半空中可能是路灯的物体,说道:“通路停止扩张了?”
没有人回应他,魏槐疑惑地眨眨眼,按着太阳穴又问了一遍:“梵鸦,世界通路是不是停止活动了?”
对方的声音这才响起:“嗯?抱歉,刚刚我在走神。”
魏槐:“……这可不常见,序列还会走神吗?”
梵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确切地说是从他身体裏分离出来——左手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理解和接纳这件事。”那个怪物这般说道,“抱歉,我可能太兴奋了,与你结合对我来说是无可匹敌的愉悦,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探索你的身体……”
魏槐当机立断地打断他:“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让这小子再说下去……指不定要冒出什么更石破天惊的东西来呢。
梵鸦从善如流地应答道:“并非停止扩张,它只是以停止扩展的形态展现在第一世界罢了。”
魏槐:“……形态?”
梵鸦:“世界通路连接的第二世界是註定无法被第一世界的造物理解的,所以它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以原本的样貌出现,而在第一世界的法则註意到这个例外后就会立刻进行修正——简单来说,就是剥离掉他外在的表现形式,却无法撼动其运动的本质。”
魏槐:“……”
他伸出手去,要笑不笑地用力拍了怕梵鸦苍白的面颊:“你他妈说人话。”
梵鸦:“嗯……简单来说就是,以第一世界造物的视角来看是无法发现它的扩张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笑眼弯弯且尽职尽责地向魏槐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不在同一个次元,就是这么简单。”
魏槐“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要怎么……看到它本来的样子?”
梵鸦微微一笑:“简单。”
他忽然逼近魏槐,在后者反应过来之前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这动作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魏槐条件反射地抬手要揍人,好说歹说才忍了下来,就看见眼前苍白俊美的大妖怪朝自己笑得一脸春风洋溢。
魏槐:“……”
果然还是应该一拳揍上去。
“现在再看看?”梵鸦说。
魏槐依言眨了两下眼睛,视野边缘忽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螺旋扭曲起来!
那漩涡越来越大,直到视网膜承受不住地发出尖锐的刺痛时,他听到梵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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