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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的后来
有些事情,想着容易,做起来难,但有些事情,想着会是痛不欲生的事情,实际上真正踏出第一步后,却又发现,原来是那样的轻易。
林绒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老宅,但当管家找到他,说要请他去接被灌醉的奚少凛时,他竟然丝毫也没有犹豫,立刻便踏出了老宅的门槛。
直到奚少凛浑身燥热的倚在他的肩上,坐在车裏往新宅去时,林绒才回过神来,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其实也并没有格格不入的地方。
新宅裏的人除却第一眼看到林绒的时候楞过片刻,此后再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连一句疑问或者好奇的话也没有,便直接问他这个夫人需要做什么。
好像他一直都存在,他也确实是一直都存在,只是故步自封而已。
那一日后,林绒就顺理成章的在新宅住下,偶尔会跟着出去应酬,但更多的时候他仍然是待在庭院裏。
但他的心已经鲜活起来,当然不肯再死寂下去,也没有人再要求他必须待在庭院深处。
相比于过往甚至一年也不会出去一次,这可称之为频繁的外出,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楼阁商铺,又让林绒眼花缭乱,仿佛一下子被人从古纸卷裏拉入到真正的世界裏,一颗心也生出好奇,蠢蠢欲动起来。
于是他试探着去问奚少凛,能不能单独出去看看。
奚少凛便说: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不等林绒回答,又补充说:
“除了离婚之外的所有事,你都可以去做。”
林绒:……
这算什么,某种程度上,子女总会长成父母的样子么。
但林绒在奚少凛面前“得寸进尺”起来,倒是不会再受到什么苛责。
林绒又大着胆子说:
“我想把头发剪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他真正想说的是,他想做一回自己。
但他已经习惯听从太太的吩咐,还不习惯提出要求,所以只能暗示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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