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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中午,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距离早上那次不过几个小时。
是他话还说的不够明白?
奕然顶着一张阴郁又烦躁到极致的脸坐起来。
顿了很久,才去开的门。
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躺在床上的这几个小时脑海裏回转的一直是甩上门前那具在他脚边微微颤抖的娇小身体。
门开了,却是连头都不敢抬,只扣在门板的手指紧紧收紧,指关节泛出一片清白:“我说过了,别再来找我。”
“你小子,我总共也没来这边几次。”一道不太愉悦的老年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奕然猛地抬头:“爷爷?”
“怎么,病的连我都认不出了?”
奕然没答,只反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准备自己一个人难受死?”老爷子拐杖点了点地:“收拾一下,跟我去医院。”
“只是感冒而已,我已经吃过药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奕然一脸抗拒。
医院这个字眼,一直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他现在都记得医院裏父母身体上遮下的那层白布。
那年他不过十岁。
老爷子瞧了瞧他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脑门,情况不是太差。
半天,他嘆一口气:“随你吧。”
跟在奕然身后进了屋,老爷子又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儿的时间,一个穿着便服带着眼镜的男人过来了,手裏还拿着一个医药箱。
看过后,开了些见效快的药,又辅以物理降温。
稍稍舒服了些,许是药效的原因,困意来袭。
这一觉睡的难得安稳,等奕然醒来时,都快天黑了。
房间裏一股饭香味儿。
“好点了?有胃口吃饭吗?我让人做了你喜欢的饭菜。”
奕然撑着身体坐起身来。
出了一身汗,感觉好了大半,连身上都轻松了不少。
他看向关切的老爷子,表情不似平常那么冷淡了:“等我洗个澡一起吃吧。”
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
要不是这小子生病,他都不知道多久才能跟他一起吃一顿饭了。
两人外加老爷子叫过来的阿姨一起坐在餐桌前,房间裏总算生出些温馨来。
只是,吃着那几道菜,奕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的菜,不同的味道。
隔壁那个女人做的,远不如家裏的阿姨做的好吃。
可菜裏的用心,一天比一天好吃的味道,裏面是她满腔的欢欣。
奕然忍不住看了下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她快要过来送饭了。
可今天,直到吃完这顿饭,他都没等到安呤。
他频频的看向门口,让老爷子生了疑:“在等人?”
奕然没回答,他收回视线,心裏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可他有什么好失落?
她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积压在心口一直挥散不去的难受到底是什么?
正值壮年,平时又不忘锻炼,睡了一整夜,第二天睁开眼,奕然身体就好差不多了。
只是,坐在餐桌前咬着面包吃着牛奶,他突然有些想念煎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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