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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时间一晃而过。
现在天下三分,即是桓北纪家,扶风沈家还有西凉颜家。
而三个国家间,关系甚为微妙。
虽然已经十多年没再起战火,可边境却时时有小动静。
谁都想当这天下唯一的主人,但因为各国势均力敌,所以没有谁甘愿第一个出手挑起战争。
桓北皇宫上书房。
一群小孩子们乖巧端正的坐在座位上,十分整齐。
只是一个个的眼睛都耷拉着,都困得不行。
年级不大却头发稀疏的宁致远双手背后,慢吞吞的踱着步子,语速配合着脚步,教诲着自己的小树苗们,“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对——”
身为其中最大的学生,也是唯一清醒的学生,纪言配合的点头,笔桿子轻一下浅一下的在质地上乘的宣纸上划拉着。
不同于昔日肉嘟嘟的样子,十七八的少年正值好时光。
长发垂肩,用一根碧绿的玉簪子高高挽起;漆黑的眸子仿佛盛着星光,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可坐着的姿势却七扭八歪,一会儿抖腿一会儿趴着,十分不雅观。
抬头看看宁致远,趁着先生讲到忘我的时候就低头抓紧时间写写画画,不多时,一个简笔画小人就会出现在面前的宣纸上。
几年来,都是这么过的。
睹物思人,纪言自己也不亦乐乎。
“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摇头晃脑的说完话,宁致远沈迷其中深奥的道理,无法自拔。
纪言不讚成的摇摇头。
什么叫如好好色?!
这好不容易从扶风挖来的大师也不给小侄子侄女们说一点好的。
宁致远看到最得意的学生似乎对自己的话有所质疑,一改之前温吞的慢步,三两步迈到纪言面前,“六皇子怎么……?”
还没等说完话,宁致远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看到最得意的学生面前的宣纸上又凭空出现了熟悉的小人像。
线条简单,看不出画中人原本的面貌,可就这寥寥数笔,亘古不变的样子,却让宁致远记住了。
自从他教纪言的这五年来,总是能看到这人的画像。
就着这画像,宁致远觉得自己都快要多认识一个人了。
宁致远若有所思,瞇着眼睛盯着纪言看了半响,“扶风?”
是了,宁致远突然想起来纪言经常揪住自己问扶风的各种事情,包括建筑习俗饮食等方方面面。
一开始宁致远还以为这纪言是好奇好学,可问三次四次可以,这连续不断的问了五年,宁致远那一套说辞也念叨了不下百遍。
可纪言依然听不厌。
这样反常的纪言,不得不让他深思。
“怎么?”
听到扶风,纪言整个人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阵光。
宁致远笑的跟个狐貍似的,“先生我有一个扶风杜家的请帖,邀一名学子去杜家学习观赏。”
扶风杜家,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杜家根基在扶风,自前朝在时就声名赫赫。
前朝覆灭,天下三分,可杜家没受到半分影响。
现在虽然不是扶风的天家,可这声望却比沈家要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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