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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桂花婶说完,宋淮安的脸色依然是沈稳而淡然的,他没有多话,只道了一句;“婶子放心。”
桂花婶听他这般说来,心里便是松了口气,也没有多待,按着老礼说了几句吉祥话,便是离开了宋家的大门。
新房里,杨奴娇抱着芳芳,母女两都有些惊慌,杨奴娇望着窗户上贴着的喜字,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三年前,那时候的她随着媒人一路从老家来到了静雪河村,一路上风尘仆仆,吃尽苦头,因着是填房,又因婆婆重病,她的婚事也是简而又简,待她嫁过来时,方家的大门和窗户上甚至连个喜字也没有贴,就将她娶进了门。
她望着那鲜艷的喜字,只觉得红彤彤的亮着人眼,心里却当真说不出是何滋味,直到怀里的小人不安的扭了扭身子,软软的唤了她一声“娘”,才将她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芳芳怎么了?”杨奴娇紧了紧孩子的身子,新房里生着炉子,只让人浑身都是暖融融的,杨奴娇摸了摸女儿的小手,触着一片温暖,方才放下心来。
“芳芳怕,芳芳想回家。”孩子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仓皇的看着杨奴娇,到底只是个四岁多的小娃娃,骤然到了这般陌生的地方,哪有不怕的。
杨奴娇心里一酸,她又何尝不怕,这宋淮安也不知是不是个好相与的,若他跟那韩屠夫一样,成天的把媳妇孩子往死里打,她带芳芳嫁过来,岂不是不仅没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反而还坑了孩子。
杨奴娇抚上了女儿的小脸,柔声安慰道;“有娘在,芳芳不怕,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杨奴娇正轻声细语的哄着孩子,就听一道稳健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杨奴娇的心跳立时快了,清纯的瞳仁中浮起了淡淡的慌乱,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吱呀。”
新房的门被人推开,接着,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宋淮安。
杨奴娇见到他,几乎连呼吸都要止住了似得,抱着孩子情不自禁的向着床里偎了偎,这细小的举动自然逃不开宋淮安的眼睛,见她如此怕他,男人的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只将手中的盘子搁在桌上,拿了一个包子递到了芳芳面前。
那包子是白面,芳芳跟着杨奴娇,一直都是吃粗面的,此时看着那香喷喷的白面包子,却也不接,只一个劲儿的往杨奴娇怀里钻,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宋淮安。
折腾了这半日,杨奴娇知道孩子已是饿了,她鼓起勇气,从男人手中将包子接过,餵给孩子吃。
芳芳咬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只偎在杨奴娇怀里抬起小脑袋,像是献宝似得将包子高高举起,对着母亲道:“娘,有肉!”
杨奴娇望着孩子手里的肉包子,她已记不清她们母女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瞧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免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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