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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安接过汗巾,却也不擦,一双黑眸笔直的看着自己的小媳妇,杨奴娇被他瞧的有些羞窘,只垂眸说了句;“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一会儿就好。”
说完,杨奴娇作势要走,可还不等她迈开步子,男人就是伸出胳膊,将她一把抱了过来。
杨奴娇大惊,一双眼瞳漾着惶然,既惊且惧望着眼前的男人。
念着两人刚成婚,宋淮安也是生怕吓着了她,遂是将声音放的温和,只道;“过得惯吗?”
杨奴娇先是一怔,继而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她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家里什么都有,我和芳芳都过的很好。”
宋淮安闻言便是微微颔首,对着小娘子道;“若缺什么,尽管与我说。”
杨奴娇听了这话,忙摇了摇头,小声道;“不缺的,你对我们已经很好了。”
听了这话,宋淮安也不曾多言,收回了自己揽在杨奴娇腰间的手,杨奴娇心知他定是饿得很了,赶忙去了竈臺,将为男人留着的米粥和饼子热了一热。
新妇忙碌的身影分外纤细,氤氲的热气中,盈盈楚腰不足一握,烛光下,她的脸庞温婉而清柔,长发尽数束在脑后,令那张脸蛋透出几分稚气,却更显的娇美。
宋淮安凝视着她的身影,一双黑眸深敛似海,许是这一刻太过宁静与温馨,竟是让他心头生出一股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那样多的日子,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无数身着铠甲,手持利刃,头戴面具的士兵向着自己呼啸而来,而他血红着双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这么多年,他竟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那是刻进他骨子里血腥气,如蛆附骨,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而此时,望着杨奴娇清纯秀美的侧脸,宋淮安扪心自问,在他心中,他又如何不想过回寻常人的日子,与一单纯朴实的女子,做一对三餐一宿,一世安稳的夫妻?
即便这个女子曾嫁过人,是世人眼中的寡妇,那又如何?
“快吃吧,当心烫。”小娘子的声音响起,听在耳间只让人觉得十分清甜,宋淮安收回思绪,桌子上摆着米粥与饼子,虽是粗茶淡饭,吃在嘴里却也可口。
回屋后,杨奴娇见宋淮安外间的衣襟已是被雪水打湿,便是从竈房打了热水,好留着他擦一擦身子。
岂料,她刚端着热水进门,就见他正背着自己将衣衫褪下,男人赤着的后背肌肉纠结,结实矫健,杨奴娇来不及脸红,就见他的后背上竟盘着一只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
杨奴娇怔住了,那狼头栩栩如生,碧莹莹的一双眼睛,尖利的牙齿泛着寒光,似是随时会扑过来咬她一口。
“咣当!”她的手一颤,那盆竟是摔在了地上,热水淌的到处都是。
宋淮安转过身,就见她站在那里,秀气的脸庞满是苍白,清澈的瞳仁带着惧意,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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