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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一早,林府便忙碌起来,贾敏打发了马车去贡院门前等着考完会试的林禹州,林黛玉带着雪雁和紫鹃按照医术上的记载,做消除疲劳的汤浴。
顺天府贡院的门由内打开,考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林禹州迈步走出大门时,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一般。
会试九天,只有两天是晴天,其他时间都是阴沈沈的,偶尔还会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号舍四面透风,晚上又冷又潮,林禹州觉得能从会试活下来的人,都是国家栋梁。
林禹州在贡院门口站了会儿,他老早就看见家里的马车,但是赶车的林聪却不过来,就那么傻楞楞地站在那里。
他难道没看见自己?林禹州头疼,林聪的眼力劲儿太差了。
林聪其实看见了林禹州,他实在太鹤立鸡群了,扫视一眼周围考生,几乎都是一脸菜色,满身狼狈,有的甚至是爬出贡院的。
而林禹州呢?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衣服有些凌乱,其他的一切都很好,他站在那儿,看起来就像是魏晋时代的雅士,风流中带着颓废的那种。
林聪看了林禹州好一会儿,直到发现林禹州的眼神不对了,这才赶着马车往他的方向小跑而去。
林禹州没好气地说道:“小聪子,我早晚有一天把你给换了。”
林聪跟林禹州没大没小惯了,闻言也只是吐了吐舌头,其实林府的下人都很喜欢林禹州,因为他尊重每一个人,也从来不随意打骂下人。
林聪凑上前,讨好地笑道:“大哥儿,要我抱你上马车吗?”
林禹州敲了林聪额头一下,纵身跳上了马车。
林聪颇为遗憾地嘆了口气,看别家公子都是走不了的残废人,他家这位怎么就与众不同呢?这让他少了多少表忠心的机会啊!
林禹州摔上车帘:“走!”
到家后,林禹州感受到家人的热情,大家围绕着他嘘寒问暖,他才安慰了林黛玉两句,就被贾敏推进了房间。
九天的会试让林禹州疲惫异常,主要是号舍太小,号板太破,他睡觉都不敢乱动,担心将号板给弄折了,如今到家,他看见床就像看见了救星,泡完澡后便直接倒在上面,呼呼睡去。
醒来的时候,林禹州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软的怀抱里,他嘴角浮出笑,问来人:“什么时候来的?我睡多久了?”
季盛彦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多久,你接着睡。”
熟悉的气息让林禹州很舒服,他在季盛彦的安抚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林禹州再次醒来的时候,季盛彦已经离开了。
枕边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林禹州凑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突然很想跟季盛彦“睡”,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啊。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林禹州才起身穿衣,把自己拾掇好,拉开房门,看见一个小丫头守在房间门口。
林禹州身边不喜欢太多人跟着,所以他也就柳絮一个大丫环,还有林聪这个书童兼小厮,面前的这个小丫环,面生的很,似乎不是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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