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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空云落比曲谙先醒一步,不出所料他又被搂着,没办法,这间屋子不耐冻,晚上睡觉后暖炉的火一弱,曲谙就会把他搂住。至于同样是睡梦中为什么不是他钻进曲谙的怀里,当然是他绝不可能做出那么蠢的事。
不过眼下的重点不是这个。
空云落把手伸进了曲谙的衣服里,在曲谙的胸口摸索着。
他自然不是在行不轨之事,昨日他找遍了这个屋子,都没看到枫栾果的踪影,曲谙又不可能将其扔掉,只剩一种可能,那就是曲谙一直带在身上。
不出空云落所料,他在曲谙的腰间摸到了一个布包,捏了捏,手指能感觉到珠子一样的颗粒。
空云落心中暗喜,如果顺利,他至少能恢覆部分内力。
打开布包,里面有满满一把的枫栾果,空云落挑衅的瞥了曲谙一眼,心说,被我找到了,是我赢了。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幼稚极了,这些日子他失去了内力和原本的身体,某些时候不知不觉真的把自己当成孩子,特别是面对曲谙时。
空云落对自己的心境感到气恼,一鼓作气将一整包枫栾果全倒进嘴里,果子还暖暖的,带着曲谙的体温。
空云落没敢嚼,艰难地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空云落静静等待着解药生效,此时曲谙还没有醒,空云落闲来无事,便盯着曲谙看。
曲谙的睡颜很安宁,嘴唇微启,呼吸轻徐,能看得出他梦境平和。他的睫毛并不浓密,却格外纤长,温顺的垂落着,让人忍不住想悄悄碰一下。
回过神来空云落已经伸出手,指尖在那睫毛上点了点。
曲谙的睫毛颤了颤,在空云落的手指上轻轻划过。
空云落立刻收回手,屏息看着曲谙,曲谙并没有醒来。
他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会感觉紧张,那只碰了睫毛的手指被他攥进手心,用指甲使劲按住,想压过那残留不去的怪异瘙痒。
空云落的视线向下,目光又落在了曲谙的锁骨上,刚才他掏药的时候,把曲谙的衣襟弄乱了。曲谙很瘦,锁骨清晰,他的骨架子在男人里算小的,但又没到瘦骨嶙峋的地步,便有种纤细精巧的标致。
曲谙身体不好,每天都会喝药,他的心跳都与常人不同,慢得像随时都会停下。他应当是足不出户的公子,坐在作画,为何会来到偏院?
正当空云落第一次为曲谙感到疑惑,曲谙眼皮动了动,鼻腔发出闷软的低吟,他睁开了眼睛。
“唔……早啊洛洛。”曲谙刚醒来的声音有些沙哑迷糊,“是不是要去尿尿?”
空云落脸色一黑,切齿道:“不,是。”
曲谙赖了一下床,才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睡得好舒服,我一个梦都没做。”
看出来了。空云落也坐了起来。
“嘶,好冷。”曲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开了,他赶忙拢紧,但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往腰间一摸——没了。
“洛洛!”曲谙扭头看着空云落,“你该不会拿走了我身上什么东西吧?”
空云落把那块布扔到曲谙腿上,用微妙得意的口吻道:“是又如何。”
“怎么一颗都没有了?”曲谙抓狂,“你又把它们丢到哪里去了?”
空云落:“吃了。”
“吃了?!”曲谙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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