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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了命了!剌觅,不许拿虫子逗宝宝!他才一个月!眼睛都睁不开!”
“又不咬他。”
“全是细菌,臟东西。”
“你!你!”
怎么会听见曲谙的声音?
空云落觉得自己泡在一汪温水中,自己都成了水,不知头尾手脚,仿佛未出世的婴孩,还在母亲腹中。
舒服得不想起来,可他更想多听曲谙的声音,再看一次曲谙。
若是转世投胎,他们可还有重来的机会?
空云落睁开了眼,阳光把他的眼刺出了泪花。
五感逐步回笼,深深地沈软告诉他自己尚在人间。
“他尿了!”是段千玿在说。
“又尿?谁来换一下尿布?”曲谙道。
空气一时沈默。
“我今早被他滋了一手!”曲谙崩溃道。
“谁没被滋?”段千玿道,“他是你儿子,理应由你来。”
曲谙一脸菜色,把襁褓中的婴儿抱到床上,正巧看见空云落睁眼发呆,也楞了下。
“庄主,您醒了!”段千玿惊喜万分道。
“我……”空云落几乎不能发声。
段千玿马不停蹄倒了杯水,扶空云落起来让他喝,接着又很知趣地把婴儿抱起来,“我让萧责换,你们先聊。”
语毕便将剌觅也带走。
“我还没和他说话……”
“没人想听你说。”
“呜……”
“咳。”曲谙轻咳一声,“感觉怎么样?”
空云落看着他的脸,眼睛弯了弯,“很好。”
“我去看看他们。”曲谙指了指外边,便也要出去。
“哎。”空云落叫道,很是委屈,“你看看我吧。”
曲谙:“……”
“你又救了我。”空云落低声道,“是不是很疼?”
“这次没什么感觉。”曲谙摸了摸鼻子,这话倒不假,空云落的因果阴差阳错地了结了,世界意识也不再揪着他不放。
“我有许多事想同你说。”空云落道,“可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哦。”曲谙目视着前方,不再看他。
“今后我可否留在你身边,慢慢说?”空云落小心翼翼地问。
“把身子养好再说吧。”曲谙含糊道。
可空云落经历几番生死,只想要个确切的回答,他急道:“我想弥补先前我的过错!”
“不必了,你我互不相欠。”
“你让我为你偿命才是互不相欠,但你救了我!”空云落深深看着他,“……为何要救?”
“……”
空云落闭上了眼,轻声道:“你喜欢周寻,要我一辈子只做周寻,又何妨?”
“你!”曲谙瞪他,“当我傻么?”
“对不起。”空云落声音微颤,眼眶发红。
曲谙:“……”真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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