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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都坐那
临终关怀科的挂号并不像其他科一样爆满,尤其是这一周作为测试周,上午放了三十个号才被挂了一个号。
云舟还在试图和许识争辩诊室的座位,“我要坐外面,裏侧也太有压迫感了。”
尤其是旁边还是你这么个气人的同事,他怕自己忍不住捶墻。
许识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语气依旧沈稳冷静,“按照我院的坐位,通常是主任专家裏侧,学生外侧。云医生是承认我的医术比你高了么?”
“放……”云舟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胡说!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坐在裏面。”说话间,云舟已经在裏侧落座。
许识顺势坐在他身侧,“骗你的,我院没这规矩。但是我要看报告。”
“你!!”
这人看着有模有样的,实际一点人事不干!
云舟抬腿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许识发出一声闷哼,声音裏是憋不住的笑。
关于座位的争论已经尘埃落定。云舟熟练地登上系统,叫了上午唯一的一个号。
诊室门被推开,一群家属一边聊着天一边“呼啦”的涌了进来,狭小的诊室顿时挤满了人。
许识和云舟不约而同地朝对方看去,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心中明了。
这种情况他们见的多了,尤其是临终患者的家属。来这么多的人,多半是家裏目前已经没有了主心骨,家属意见不合,各持己见。
情况好一点的最多就是对着问诊医生一顿吐槽,让医生帮忙断家裏的官司。情况差的搞不好会在诊室裏当众打起来。
总之是麻烦还难缠。
许识眼前被一大片阴影挡住,七八个家属同时开口说着患者的病情。
云舟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放在金属质地的钟罩裏,脑袋嗡嗡作响,诊室裏都开始有了回音。
他瞥了一眼许识,看见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心,终于用力地清了一声嗓子。
诊室裏骤然安静下来。
七八道目光都聚集在云舟身上。云舟没觉得不适,反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几个年龄较大的家属身上,语气柔和但不容反驳,“麻烦留下两位可以做决定的直系亲属,其他家属请到诊室外等候。”
几人一阵讨论,最终留下来老人的大女儿和小儿子。
许识接过家属递来的病例和报告,大致翻看一遍,“上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
“有一两个月了吧,他不愿意住院,我们就把他接回家了。医生,我爸还有救吗?”
许识将报告放在一旁,双手交迭放在桌上,认真的看着家属,“您是为什么挂我们科室?”
大女儿有些拘谨,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看肿瘤科没号了,你们这下面的介绍裏也写着肿瘤,就挂了。”
许识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我们这个科室是负责癌癥晚期,积极治疗意义不大的患者,帮助他们减轻疼痛,有尊严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许识正试图和家属解释,旁边的小儿子暴躁的一拍桌:
“我管你们是干什么的,你就说我爹还能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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