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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空第二天早上睡醒后,可以说是完全不讲道理地冲灯果发了火,灯果本就脾气变化极端一点就炸,然后就吵了起来。
那种莫名其妙的火气上头的感觉是真的很奇怪。
名空本来是几乎不会生气的。
所以,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很快就明白了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他先是震惊于自己居然这么完全不考虑情况地无理取闹,然后愧疚羞耻得连门都不想出。
【你对我是怎么看的?为什么现在还一直留在这里?如果一看到我就只会想起沈重的东西的话,离开就好了吧?】
【哈?谁都没有这么说过吧?】
【……可你的确是这么想的。】
【……你看到了什么?】
【……】
在发出了蛇类一般不可能发得出的“啧”声后,灯果就不见了。
灯果一般就算不盘在他身上也不会离他太远,是一眼就能看到的距离。
而现在,无论哪里都找不到。
不管是外套的口袋里还是平时睡的竹篮软窝里都没有。
但又的确是还在附近。
“是这里吗?”
午夜,名空在那棵已经过了花季却仍然盛开着的樱花树下一步一步地踩过泥土,试探性地跳了几下。
似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笑了笑,拿出背包里的工具,开始挖土。
……
月色下,一截雪白的骨头露了出来。
是人类的指骨。
他知道在还没挖开的土层之下,是一具完整的遗骸。
于是,他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属于暂居在他体内的“室友”的,像是拉钩一样摇了摇。
“好了,我直接报警了……借口?就说我觉得这里的土壤一定很肥沃,想挖点自己种花……”
“不用谢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让你尽早离开。”
他脸上挂着笑,看向空无一物的半空,“再见。”
这具遗骸牵扯到的案件,就是警察的事情了。
因为名空还是个小孩,惊慌的演技又丝毫没有破绽,警方那边也只是做了个笔录,在他坚称可以独自回去的情况下,就放他走了。
把自己绕在树枝上的小蛇,凝视着名空离去的背影,熟红的眼瞳中,映下了樱树雕零枯萎的终焉之景,眨了眨眼睛。
名空现在大致掌握了幽灵附身的规律。
如果不是怨气很强的那种,他有把握不会被抢夺走身体的控制权,且可以和那些幽灵进行沟通。
只要能沟通,问题多半可以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那样的灵体没什么危害性。
难搞的是那种怨灵。
或者是覆数灵体一拥而上。
但就像母亲过去说过的那样,不去那种人群密集的场所或是灵异地点就好了。
同时,他不知道如果出了事,灯果是会帮助他还是放着不管,只能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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