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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是跃跃欲试,对于即将见到比他大三十岁的袁崇焕还是很期待的,“大汗放心好了。”
多尔衮的眼神一直落在多铎面上,好像怕他长翅膀飞了似的。
没多久,就有一位面留长须、身形清瘦、约莫四五十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纵然被所有人虎视眈眈註视着,却是神色不改,身子挺得笔直。
这人就是袁崇焕。
多铎只觉得这人和自己想象中有点不一样,看着是个刚正不阿的文官模样,实则是个很聪明的人,用皇太极的话来说,就是阴险狡诈。
袁崇焕福了福身子,道:“兵部右侍郎袁崇焕见过金国大汗,大汗万福!”
“袁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起身!”相较于莽古尔泰等人的虎视眈眈,皇太极则是笑容可掬,仿佛他见到的不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而是亲人一般,“我金国几乎是人人都听闻过袁将军的威名,却不是人人都有幸见过袁将军,如今袁将军来到盛京,可要多住几日才是。”
袁崇焕笑着称好。
寒暄几句,他则道:“……老汗王突然去世,皇上悲痛万分,特命我前来吊唁,不知道我可否去祭拜老汗王?”
带兵打仗不光讲究的是实力和拼劲儿,也是讲究策略的,当日努尔哈赤在宁远城一战中受了伤,他们是知道的,却是怕其中有诈,万一努尔哈赤炸死,转过头来再带兵攻打明朝,这可如何是好?
这种事,总要亲眼瞧过才能放心。
皇太极微微颔首,“父汗的陵墓在城郊,如此便让我的弟弟亲自带袁将军过去……”
他这话音还没落下,一直握着拳头的莽古尔泰又蹦了出来,“大汗,万万不可,若是父汗泉下有知,见到此人只怕不能瞑目啊!”
这事是早就说好的,皇太极不明白莽古尔泰为何又来这么一出,只扬声呵斥他。
若莽古尔泰脾气上来了,当初连努尔哈赤的话都不一定奏效,如今兄弟二人在大殿之上你来我往,把皇太极气的够呛。
多铎就是这个时候走出来,看着袁崇焕,躬身道:“袁将军,请吧!”
他才十二岁,说话时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面上却是与之声音不相符的沈重气质。
袁崇焕一楞。
一旁的那满忙解释道:“这是是十五贝勒。”
袁崇焕微微颔首,实则心底对多铎根本就瞧不上,几位大贝勒的名号他曾见过,也曾见过努尔哈赤几个儿子,可皇太极派出一个十几岁的毛娃娃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今日他来盛京一趟早就是心有准备,倒也不意外,“如此,那就麻烦小贝勒了。”
努尔哈赤的棺木早已葬入城郊的陵园之中,多铎带着袁崇焕一干人等上了马,直接去了陵园。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想想也是,一个正值壮年、颇受皇上看重的将军,一饿无依无靠、尚未成人的小贝勒,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多铎觉得尴尬。
很尴尬。
这种感觉比他单独与莽古尔泰在一起还要尴尬,毕竟莽古尔泰是个直性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袁崇焕,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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