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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处于皇宫最角落的废旧宫殿,翠绿色的青苔爬满了房顶上残缺不全的瓦片,破旧低矮的围墻上,长着几根枯黄的杂草。
一个瘦弱的少年安静地蜷坐在一片碧绿的湖边,双手托着腮,一件纯白粗布棉衣,虽然不是华贵的衣料,但至少很整洁,看得出少年很爱干凈。
“央儿!”远处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声。
“奶娘?”少年扭转过头,那张小小的脸庞瘦的仿佛只有巴掌般大小,五官在夕阳暮色中,仿佛云遮雾掩般朦胧。茸茸的淡淡的眉毛,纤长的眉毛,俏挺的鼻梁,一双如精灵般的清澈大眼,双唇是淡淡的粉色,略微有些发白,少年的头发颜色很淡,是那种浓墨晕染后的深灰,缺少光泽,其间还夹杂着不少白发丝,发尾处有些枯黄毛糙,但是少年依旧将其打理得一丝不乱。身上的肌肤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央儿,怎么又来这里了,湖边风大,小心受了风寒。”那人离得近了,年纪在四十上下,头发整齐成髻,一身朴素素色宫装,只在衣摆处有些破损,可以看出这件衣服已经浆洗过多次以至于有些褪色。
“奶娘,央儿哪儿有那么弱,只是很喜欢湖边的景色罢了。”脸上扬起温和如清风明月般的笑容。
看着少年淡然的笑脸,心里不由一阵发酸。
自小便是这样的乖巧聪慧,从不哭闹,只有在饿极了时才会发出“咿呀”的软诺诺的声音,懂事的让人感到心疼。在母体时已经饱受了种种不安,先是落水,中毒,再是难产,都说十月怀胎,可是这个少年却只在母亲的体内待了七个半月便被迫催产。
记得少年刚出生时,自己怀里抱着这个没什么重量感的婴儿,身体轻的吓人,面色发青,呼吸微弱似有似无,紧紧蜷着小小的身子,个子比正常的婴儿小了很多,脸上的皮肤都皱巴巴的似一只小瘦猴。
当时所有的太医都摇头表示没救了。可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儿,婴儿竟然渐渐恢覆了正常,连脉搏也强健了一些,但是相比正常人,少年的筋脉却是非常纤细而脆弱的。
再加上当时娘娘产子后身体过于虚弱,根本没有奶水,便只能喝米汤和自己向厨房软磨硬泡讨要来的羊奶。后天的营养不良,致使少年的身体很是虚弱瘦小。稍不註意,都有可能使其高热卧床好久。
每次自己与娘娘忧心他时,少年总是用那种淡漠的语气和春风般的微笑让我们不用替他担心。
可是我明明就看到那双明眸里却会时不时的闪过一丝莫名的忧伤。
“奶娘?”少年疑惑的问道。
“啊,哦,天色不早了,央儿,咱们也该回了。”听到少年的询问声,猛然意识到自己楞了有好一会儿。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暗沈了下来,夕阳就快要落山了,正在努力用那最后的一缕余光照耀着大地,好似有一团熊熊的火焰般,将天边的云烧得火红火红的,映在央儿的脸上,泛着浅淡的橘红色,遮盖了那张原本苍白的有些过分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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