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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里很清楚,或许他少年时心底还有抱负,不过如今,他的愿望只是想在这片茫茫疆土中保护那座小小的陶然居。
卫子里记得很清楚,他初见祁礼吴,两人都不过志学之年,面对陈年旧案,祁礼吴表现出的沈着冷静让他佩服不已,付出的代价也让他铭记于心。即便祁礼吴不在意,他却无法不在意。
陛下许他皇宫特权,求贤若渴之心卫子里一样清楚。
只是,孰轻孰重在他的心目中另有拿捏,卫子里微微一嘆,正声道:“草民谢恩。”
短短几个字已然是说出心中所想,祁灏固然失望,倒是早料到这个结果,天底下有人愿意建功立业,便也有人愿意陶然一生,笑道:“罢了,等哪天小七改变性子,再来劝你不迟。”
卫子里平举着剑递上前:“宝剑当配英雄,子里愧受。”
“拿着吧,在小七改变主意之前,朕就将陶然居全交付于你。”
卫子里抱拳施礼:“定不辱命。”
正欲告退,曹庆面色惶恐的小跑进来,扑通跪倒在地:“皇上,不好了,七王爷回城途中遇刺……”
“什么!?”祁灏脸色大变,几步走到曹庆面前,“怎么回事?”
“七王爷受了轻伤,暂无大碍,不过……”曹庆欲言又止。
卫子里猛地意识到不妙,连忙问:“楚翔呢?”
“楚公子,他……”曹庆顿了顿,低声道,“为救七王爷,身受重伤,恐怕没救了。”
卫子里心下一凛,连告罪也来不及,脚尖轻点,转身从窗子翻了出去。
“这……”曹庆下意识想斥责这等无礼举动,但看祁灏脸色,生生给忍了回去。
“他们人在哪,速速备驾。”祁灏确实无暇去管,甩袖急步走出殿门。
城东悦云客栈,无关人等早已被悉数请出,大门有乐清岚亲自带兵驻守,将整座客栈从市井之中孤立出来。
除了身在吴国的西宁王,其余几位王爷都来了一趟,大约是见到祁礼吴平安,皇帝陛下、洛王与永靖王又为刺客一事匆匆离去。
事实上,眼下这幅状态,留在客栈里的人,一样于事无补。
卫子里静静站在一旁,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眼看丫鬟端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屋里走出,身边的云卷终是忍不住,抽噎着哭了起来,又怕勾起祁礼吴的情绪,小心望了一眼,使劲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卫子里见状微微嘆气,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云卷低着头就扑进他的怀里,一颤一颤地问:“真的吗?如果温孤先生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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