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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下了一阵雷雨,使得巷子里的道路泥泞不堪,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被泥水溅满裤腿。
王骥起了个大早,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出门前他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寸头发型,看着镜子里笔直的身影,除了只有一米七五的身高使他稍微憋了憋嘴角之外,其它还算满意。
今天就是他去荣国集团报道的日子,刚开始从军旅生涯向社会生活转变,一切都是那么不习惯。
走在巷子里,看着周围来去匆匆、默然不识的路人,他不禁开始怀念起在军队的日子,在那里,不管互相认不认识,只要看看肩章、敬个礼就好像早已熟悉似得,互相没有太多隔阂。
本来他可以继续读完大学的,但是没想到这身军服自己会穿八年之久,本来计划好的义务兵因为偶然的机会,竟变成了特种部队,这一当就是八年,当再次回到校园时,那些青春洋溢的年轻脸庞刺痛了他的面皮,于是他毅然转业了。
王骥的父亲是个医生,母亲在人社局工作,他们经过各种关系才给儿子在荣国找了一份相应的工作,听名头还是经理特助,其实就是给领导端茶送水加开车,但薪水还可以,所以王骥也就答应了。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他不能迟到,当然,迟到这个字眼儿在一个合格的军人字典里是不会出现的。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覆返”,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这句词儿,偷偷的嘲笑了自己一番,便在巷子口打了辆出租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当年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电话铃声想起,王骥看了下就接起来:“爸,什么事啊?”
“我说小骥,起来了吗?哦,在车上啊,我说你啊,干嘛非得住在外面,这就要上班了,千万要把自己的臭脾气收起来,在外面可没有人会容忍你,人家领导说话要好好听,如今社会要找工作可不容易,知道吗?啊?小骥,小骥,在听吗?”
“爸,我在听呢,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干的。好了,不说了,马上到了,嗯,那好,再见爸。”说完,王骥赶紧挂了电话,这人一旦上了年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变得啰嗦了很多,这些话他都听耳朵起茧了。
哪怕是江县这样的小城,早高峰的堵车任然相当严重。王骥看着窗外缓缓流动的车流有些出神,突然他有些怀念在部队时那种酣畅淋漓的飙车,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没有了任何的血色。
好一会儿,他才仿佛从久远的回忆中苏醒,渐渐恢覆了平时的神色,棱角分明的脸上也好似从未改变过神色一般,冷静,随和。
“到了,八块。”司机师傅永远只关心这个。
王骥从裤兜里翻出一把揉成各种姿态的钞票,翻找到十块钱递给司机,等司机找了钱后才开门离去。
入目是一栋23层的大厦,据说这是江县最高的建筑,只不过在部队八年期间,就算是100层以上的建筑,他也见过不少,这实在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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