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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子!”云清回家的路上听见瘸子的声音,扭头看见人在大排檔冲他招手,“来,陪你爹喝一杯。”
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了。
把车停在路边,云清走过去坐下。夜里风都是热的,裹挟着孜然味,老板娘拿纸笔过来,云清点了份炒饭,瘸子大手一挥,加了一堆肉串。
“你自己在打工啊?”瘸子问。
“嗯。”
“赚钱吗?”
“还行。”
瘸子抿一口白酒,长长的嘆了一声,他拿着酒杯看云清,云清迟疑了一会,从筷篓拿出一个塑料杯,放在桌上等瘸子给他倒。瘸子只倒了一点,“嗨,白酒,白酒你喝不得,烧得慌,你可以喝啤酒,十六岁可以喝了。”
云清抿了一口,果然辣嗓子。
老板娘把炒饭端上来,附在云清耳边小声道:“就等你呢,喝半天了都,父子俩好好说。”
云清埋头吃饭。
瘸子悠悠喝了一会,砸吧着嘴开口道:“上个月小俊去海南了,你知道这个事吗?”云清心说我知道个屁。“找了个活,还挺赚钱的!给他妈打了点。之前不是穿了你的鞋吗,说叫他妈买一双一样的还你。”
从桌边提上来一个纸袋,“你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云清瞥了一眼,心情五味杂陈,“不用看了,我也没那么小气,他要是提前跟我说,我不会生气的。”
最多就是不借给他。
瘸子接着讲:“你老师说你在学校打架,我回去了就跟你阿姨琢磨啊,我们寻思着要不别读了,你去海南跟小俊一起干活,兄弟俩互相还有个照应。”
云清动作一顿,“我凭什么不读了!?”
老板娘的视线投过来,意思说好好说好好说。
云清收敛火气,耐心听他讲:“你不是挺喜欢打工的吗,在学校也不怎么学习——”
火气来了!
“什么叫我喜欢打工,我不是没钱才打工的吗,谁愿意每天忙到这么晚!就因为老师说我打架,你就认定我在学校不学习,其实我连他头发丝都没挨着,我每天学到十二点你又不知道!”
瘸子惊得张大了嘴巴。
云清说完这些就后悔了,干嘛要跟他说这么多,搞得好像诉苦一样。瞥见桌上的酒瓶,他拿过来倒了半杯,仰头一口气全喝了。
“哎,你别这么喝!”
没拦住。
瘸子也闷了一口,大着舌头说话,“没钱给你钱怎么不要,你嫌累就别打工了,你爹又不是养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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