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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就只有这个称呼勉强合适。”
“唉,你呀!”靖王轻嘆,语气带着他不知的宠、溺。
“那我以后叫你‘大叔’喽!真的叫了哦!不许反悔!也不许反驳!来!拉勾!”安心晃了晃右手小拇指。靖王嘴角微抽,好半晌才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拳,又缓缓比了个“六”的手势。安心立马欢快地勾住他的小拇指,左右摇摆了数下,口中念念有词:“拉勾!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不管是安心或者是靖王,或许都没有想到,这一个无意中的约定,却成了一辈子的事情。所以说冥冥中一切皆有天意,一切皆是因果循环。
靖王唇角微牵,眸中的..宠..溺更盛,可接下来就只剩下安心一个人略显聒噪的自问自答。
“大叔!话说你刚才是真的在想大……姨母吗?”
“啊咧,大叔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猜对了?”
“嗨!大叔!别这么忧伤嘛。”
“大叔大叔,要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有句话是酱紫说的……想你的眉目,想到模糊。突然觉得,思念大都如此,”安心刻意语气停顿了一下,才盯着靖王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越、来、越、淡。”
靖王神情淡然,好似无动于衷。
安心再接再厉又道:“大叔!开心点嘛!人活着就要珍惜生命珍惜大好时光。你看外面春、光明媚风景如画,再不然我们来吟诗好不好?”她欢快地从画舫这边跑到那边,看到江水惊嘆一句“大叔,长江好长啊”,看到远处袅袅上升的炊烟,也要喊一句“大叔,快来看,那边好像有个村子”……
靖王始终安安静静坐着喝茶,只是目光始终追随着画舫内那个不肯安分下来的小小身影。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一遍遍回想着她的那句话:想你的眉目,想到模糊。突然觉得,思念大都如此,越来越淡……
细想想,云儿已经离开他七年了。
七年——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吧!
靖王妃的容貌,他自然记得,只是为何突然之间竟好似真的有几分模糊?在他此刻正在思念靖王妃时,脑海中为何浮现的却是安心的样子?难道真是因为七年太长,长得他已记不清云儿的样子了吗?还是说,因为安心是靖王妃胞妹之女,与云儿乃是血亲,本身长得就有几分相似之处,故而她二人的容貌才会在他脑海中重迭吗?
云儿,你可会怪本王?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春林渐盛,春水初生,春风十裏……”
安心正在诗兴大发,想到什么便说出来,也不管是否张冠李戴。每每出口大多是关于春天的七言诗句,可最后一句,却倏地红了脸,回身朝他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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