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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喾之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血了,曾经纤尘不染的祭坛此时已经污秽不堪,尸积成山,血流成河,凄厉地叫喊声层层迭迭袭来,场面惨烈之至。
虚弱的妖族在金甲武神的脚下挣动不得,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险些要覆灭。
“君上!”
寒玉在与天兵争斗的间隙突然喊了一声,对方的刀刃紧接着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小心,看着点身后——”
淮焰飞快的出声提醒,心下一急,也不等寒玉反应了,提着剑疾步追上前,掀翻了他身后的天兵,连带着震开了一片。
两方阵营一瞬间被撕开一道界限,众妖闻声接连回头,眼前皆是一亮。包括正在血肉横飞中左冲右突的白术,立刻俯冲了过去,仿佛看到了希望,几乎要哭出来了。
“寒渊下都是伏兵,一路打上来连北天门的门的摸不着,各族已经折损过半,现在……”
白术难得没有废话,一面躲闪着空中的箭矢,一面将战况说了个七七八八,眉头紧皱着始终不见舒展,说到一半自己截了口,干脆道:“快,你说现在该怎么打?!”
淮焰面沈如水,紧握着手中的灵器,忽然抬头:“不能僵在这裏,带我上去。”
白术还懵着的当口,淮焰已经踩着他的背站了上去,双手握着剑柄,源源不断地寒气渗透出来,他当空猛地向下一挥,倏尔结起冰墻挡住了天兵的进攻,也给妖族围起了天然的盾牌。
“再高点,先冲进去撕出一道口子!”
白术依言冲撞进对方阵营中,只听见头顶上一阵兵刃碰撞声,刀光剑舞,很快便打散了天兵们结成的紧密方阵,横七竖八的歪倒一片。
“够高了吗?”
“正好!”
淮焰收回剑,衣衫浴血,撑着手臂重新站起身,祭出契令,无数破碎的神识汇聚成硕大无比的金印,他已经是妖神同体的煞神,结出的法阵没有渡化之心,只有浓重的杀伐之意。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惊恐地喊了一声,接连有天兵反应过来——
“鬼……鬼域的契令……”
“是灭魂法阵!”
“快跑——”
天兵们没有来得及撤出祭坛,法阵已经卷袭起狂风,活物与死尸统统在漩涡中纠缠,直到被吸附到阵眼的最高点,重重砸了下来。冰冷的箭雨夹杂着尖啸声,撕碎了灵与肉,化成斑驳的银光飘洒下来。
白术在纷纷“大雪”中兜了好几大圈,才驮着淮焰踉跄落地,脚底下险些有些不稳。
“寒玉,点一下各族的伤亡数。”淮焰劈开冰盾,一路扶起受伤的妖族,吩咐道。
白术慌慌张张抢了一步,脸色有些苍白:“我去吧!仙翁和云泽都在寒渊底下,我带他们上来,你就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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