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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时镜的手肘所感受到的是柔软的泥土。她往自己的身下和四周看了看,只见自己正卧在一株向日葵的旁边。此刻是夜里,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亮起了橘黄的光。
“镜。”夏夕在叫她的名字,“你怎么睡到院子里去了?”
镜动了下身子,准备坐起来,接着看到了一个站立在她的身边的妖怪。
那是白天里想要照相的妖怪——玉鼓。
玉鼓仍穿着花里胡哨的裙子。她站在那里,看着镜。
“你又来摘花吗?”镜瞄了眼她的双手。不过,玉鼓现在什么也没有拿,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
“房子……”她忽地低下了头。
镜听见她嗫嚅着道:“去房子……不去?”
镜觉察出不对劲,想要追问她,这时玉鼓却忽然转身跑开,看上去慌张不已。
镜回过头,只见夏夕走到了她的身边。夏夕随意地穿着一双凉拖,一身印着冰激凌图案的淡粉色睡裙。
“镜,你是在梦游吗?从照相馆回来以后,你的精神状况就很不好。”
镜在照相馆里就消失了。但是,在夏夕和原美的记忆里,镜似乎还存在着。
她敷衍了几句,跟着夏夕回到屋里。在拉上门之前,镜向玉鼓离去的方向投去担忧的目光。
她总觉得,玉鼓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镜走进屋子里,和原美与夏夕说了句晚安,准备回房。夏夕忍着笑,拿掉了她脑袋上顶着的一根杂草后才准她回去。夏夕说是晚归的原美发现了她睡在院子里,要是没有原美,镜可能得在院子里睡上一整晚。
“其实院子里也挺凉快的。”镜诚实地说着自己的感受。
原美将家里空出来的一个房子收拾了出来,给这个“远房亲戚的孩子”住。此时正是夏季,家里的每个人都是在打地铺。镜侧躺在地上,出神地看着推拉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
其实夏夕似乎也没有在这个家里活得多辛苦。那么,为什么后来的神明大人会如此郁郁寡欢?
次日。教室。
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除了一张接着一张的卷子,还有一张每年只是改了个日期的安全责任书。夏夕等着前排的人把安全责任书给传过来,与此同时,老师在上面机械地念起来:“所以说,大家不要擅自跑到河流,水库……”
这本是听惯了的事,不会引起什么感觉。但是,夏夕此刻的脑袋突然“轰”的一下,而且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变得黏糊糊的,好像自己正处在水中一样。
外界的声音穿过水,来到她的耳边时,显得格外地不真切:“夏夕!”
“夏夕!”
前排的学生回过头来敲了下桌子,这不适的感觉随着对方的动作,又突然撤去。
回过神的夏夕正要接过传单,却因对方的脸僵了一下。
“林川她……又这么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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