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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距离北海道很近的一个小镇。
很小很小,小到了步行从最东边到最西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傍晚。
清水堇提着沈重的水桶慢慢前进在道路上。
已经是冬天了,这裏下了好几场雪,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银白色——这在当初还在彭格列的时候,是很难得见到的……
“呼……”轻轻放下提着的水桶,呵出一口气来让双手温暖些。
又是彭格列。
明明想好,不再提了。
“阿堇?打水洗衣服吗?”老远便热情呼唤她的是住在隔壁的绪加阿姨。她真的是一个好人,半年前自己跌跌撞撞满身是血地倒在她的门前的时候,是她好心收留了自己。
不仅没问堇的来历,反而帮助她用低廉的价格租下了隔壁的这间小屋。
“啊……这是明天一早店裏要用的水。”双手握住水桶的提手,重新开始前进。
目的地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也是堇这半年来打工的地方。
银行卡裏有多少钱堇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笔钱并不是她应该得的,她这么觉得。
“……银行卡的密码是你在彭格列学院的学生编号……”
那个人该有怎样的温柔,才会用这样的方式,给‘背叛’的自己,留下关于彭格列的一点纪念。
把最后一桶提来的水放好,堇检查了窗户和电源,这才锁好门离开了小酒馆。
天渐渐黑了。
这裏的天黑地非常早,即使是在夏天,夜裏的气温也冷得难以想象。刚来的那段日子,堇不止一次在半夜醒来,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已经僵硬不能动了。
但是很安宁。
点上房间裏的取暖炉,搓着双手坐在地毯上啃着晚餐面包的时候,堇静静地想。
这裏没有任何先进的设备,连酒馆地窖,也还在用着最原始的保温方法。每天早早地睡去,再在清晨醒来。
缓慢的生活节奏让人如此舒适,仿佛在这裏待过一段日子,过去种种便都如同梦境一般遥远了。
半年,足够让很多伤痛被时间治愈。
而“安宁”。
这是堇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形容词。
晚安,阿堇。
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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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曾有过的,做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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