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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兴国的葬礼是袁兴邦协助完成的。令袁野比较意外的是,葬礼当天,袁兴邦就提出将公司还给他——这么多年,二叔只是代管。
袁野拒绝了袁兴邦的请求,并且同意参加接收遗产后的第一次董事大会。而到董事会真正开始时,他才意识到,袁兴邦所说的将公司还给他,似乎另有目的。
董事会的焦点集中在袁野身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胜任董事长一职,而袁野的二叔袁兴邦,对此并不表态,全程一言不发。
最后袁野表示董事长仍由二叔担任时,有人隐晦地看了一眼袁兴邦。袁野两年来常待在实验室,但对这些基本的微表情,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走出会议室时,袁兴国曾经的秘书正在等他,想要上前跟他说话,被他不耐烦地赶走了。
周末他就飞回了学校。他的项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他和徐屹然找了一间咖啡店,一个写着作业,一个做着项目总结。
说到袁兴国身后事的时候,徐屹然问他,那么多钱准备怎么办?还有公司,46%的股份,太多了。
袁野开玩笑说:“都捐了呗。”
徐屹然认真地考虑起来:“这么大一笔钱,得成立一个基金会,要有透明的审查制度……”
袁野笑瞇瞇地看他掰手指,说:“你还真舍得。有了这些钱,咱们下半辈子躺着都能过了。”
徐屹然说:“这是他留给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袁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心说小笨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眼红你老公吗?
“我会拿出一部分成立基金会,至于剩下的,”袁野仰着头,叼着笔,说,“以后再说吧。”
他没有把袁兴邦的蠢蠢欲动、亲戚们的百般计算说出来,也没有把袁兴国秘书联系自己的事告诉徐屹然。他想,还是解决了这些麻烦,再跟徐屹然说吧。
和那些亲戚一样,他对袁兴国的遗嘱也感到很意外。袁兴国临死前拉着他,希望他能继承袁氏,但他早已有了自己要走的路。更何况,他在管理方面一窍不通。袁兴国的秘书找他,被他当着二叔的面拒绝了。后来这位秘书又私下找了他一回。他从秘书那里拿到了袁兴国留给他的最后一份遗产——整整两箱的信。第一箱是袁兴国和袁野的母亲谈恋爱时写的,第二箱是袁兴国病重后写给他的。
袁野看完信,问秘书,二叔最近在做什么?
秘书反问他,你觉得呢?
袁野用母亲写的信盖住自己的脸,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半年多时间袁野都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跑。他总是在董事会上充当吉祥物,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他草包富二代的名声传得很快,很多人提起“袁野”这个名字,都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说那个袁大公子啊,对,我知道他”。
这笑容背后隐藏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意义——不就是那个傻逼嘛。
在这样一致的观点下,没有人会想到,短短半年后,袁氏高层风云突变,一夜之间权力重新洗牌,包括袁兴邦在内的数位高层都因经济犯罪锒铛入狱——这是个似曾相识的罪名。
而和袁兴国案件一样,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同样扑朔迷离,多少人费尽心思都没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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