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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这间小卖部,处于城中村裏的路段交叉口,仅仅是一栋楼底层拐角,面积加一起不到20平米。
裏面一个四平米大小的储物间,勉强放了一张折迭床,床下周围还堆了乱七八糟的箱子,是妈妈田芳平时用来午睡的地方。
关键是……只有卷帘门可以出入。
村中村的过道人满为患,现在小卖部四周估计挤满了丧尸。也就是说,妈妈的善心让得儿子和闺女留守小卖部,使他们陷入了绝地。
如果刚开始他们趁乱逃走,或许还有生存机会,但现在已经是彻底没希望了。断电,手机拨打不出去,完全没信号。
储物间裏,王哲和唐宝宝姐弟蜷缩在折迭床上,双臂抱膝靠在一起,气氛静谧而诡异。
“我们……逃不出去的。”王哲已经哭不出来了,嗓音嘶哑。
唐宝宝浑身不时地抖着,只有靠在弟弟身上的时候才能稍减惊恐感,说话都带颤声的:“那,那我们怎么办?”
王哲长嘆一口气,了无生趣:“等死吧。”
虽然小卖部裏除了销售日常用品,食物和水还有很些,足够姐弟俩维持一两个月的,但没卵用,吃光喝光还是得死。
关键是,连个煤气罐都没有,想不太疼地自杀都是问题。
姐姐抬头,望了眼帘子外房顶的三叶大风扇,悲哀地问:“上吊么?”
“上吊活活憋死,肯定很难受,舌头还伸出来老长,要么用水果刀割腕?”王哲建议着。
“那还是会疼……”唐宝宝往弟弟身上再靠紧点,仔细想出个答案:“可以先喝白酒,喝多的时候咱们互相割腕……这样就不会疼了。”
“嗯,这个方法不错。”王哲无奈地想着,其实他也怕疼的。
他起身离开折迭床,找来凳子,迭了三张后往上爬。
“阿哲,你干嘛?”姐姐以为弟弟现在就要自杀,话说投胎也不用这么急吧?
“……不干,我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王哲拿啤酒瓶底面,砸碎一扇小天窗,伸头往外面瞅瞅。
尼玛,黑压压的一片丧尸,不远处的菜市场都沾满了身影。当时不应该回小卖部的,应该直接找一栋楼进去躲。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阿哲,我怕……”唐宝宝一个人独处储物室,尽管很安全,但心裏还是很慌。
王哲走过来上床,重新换一个姿势躺着,嘆口气:“怕不怕反正都得20投,你去看看外面多少丧尸。”
“我不看!”
折迭床不大,排不下两个横躺的成年人,姐姐就趴在弟弟肚子上流眼泪。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星期了。
王哲每天都会看一看外面的丧尸情况,可是卵用没有,丧尸不但没减少,反而愈来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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