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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到你很不好意思,我会註意的。”叶袖之笔尖顿了顿,又把臺灯的亮度调低了一度。
莫软软发誓,她只是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她没想到叶袖之会如此敏感。
“咳,没有,我只是想上个厕所,”莫软软坐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没等叶袖之回话,莫软软已经走到了叶袖之旁边。卧室本来就小,书桌与床不过一步之隔。
莫软软看到了叶袖之面前摊开的两个作业本,还有它们旁边放着的一摞作业本,最上面那本写着“尚晴晴”的名字。
她想起来了,放学时有几个女生把作业本给了叶袖之让她写。
莫软软没想到,因为自己想睡觉,叶袖之就要晚上爬起来给别人抄作业。
她的脑子有点混乱,同时心还有点微微的痛。不能早上起来写吗?不能不给她们写吗?
“你……”
叶袖之默默合上了作业本,“一点呢,上完厕所去睡觉吧。”
“哦哦,”莫软软呆呆地应了声,去玩厕所回来见叶袖之已经上床了,她也就躺了回去。
躺了三分钟,翻来覆去睡不着,莫软软索性掀开被子,脚丫子踩在床边,手把着上铺的栏桿,脑袋伸到了叶袖之面前。
“我睡不着。”莫软软可怜巴巴地说。
“嗯。”叶袖之没睁开眼,鼻子哼了声。
莫软软试探地说:“能说说吗?”
莫软软本来不打算问的,毕竟今天才刚见面,都不熟,这么私密的事情就算她问了叶袖之也不一定说。
但看着跟叶颜之这么像的脸,看她被人欺负、看她打扫卫生、看她吃冰淇淋都觉得幸福……再看到她半夜不睡觉起来给别人写作业,莫软软受不了!
如果叶袖之不想说,她立马就去睡觉,莫软软心想。
但叶袖之是不可能不说的,她故意半夜抄作业的。
叶袖之坐了起来,拍了拍身旁,莫软软手脚麻利地爬上去,挨着叶袖之坐着。
夜晚的声音有些低哑,仿佛能化作羽毛撩拨人的心弦。
在叶袖之口中,莫软软终于知道了系统的资料里用变故两字概括的事情。
叶袖之生父不详,养父因为意外伤人进了监狱,自己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一个楼的姑娘在学校把她家的情况抖了出去,就出现了某些坏心眼的人。
今天带头的那个女生就是尚晴晴,她的父母是叶母的老板,尚晴晴最拿手的一句话是“敢不听话就让我爸妈炒了你妈”。
叶母是个传统手艺工人,单干没货源也没销售渠道,而这个小城又没有其它厂子做这个。换言之,被炒了叶母就失业了。
一个单亲家庭,叶袖之又还在上学,叶母应该是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了吧?
莫软软活了这么多年,在水连山被父母护的好好的,上一个小世界叶颜之更是宠她,从未接触过这些。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叶袖之不说话,空气里安静的过分,莫软软觉得她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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