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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登基那天,卫燕喜也被接进了宫里。
她是侧妃,登基大典的时候当然不好出现,她只留在宫里帮人一起看顾被禁足的白太妃。
这一位,如今也该称呼为太后了。
只是迎接白芙蕖的,不是儿子登基后带给她的荣华富贵,而是被幽禁在了冰冷冷的祥庆宫里,成了有名无实的西宫太后。
当然,这位太后如今怨气十足,已经砸了一地的东西。
卫燕喜站在祥庆宫外,一边听着殿内白芙蕖的咒骂,一边想到了今早进宫的时候穿着白色海龙亲王礼服来接她的景昭。
瘦了,不过更显得玉树临风,武将的剽悍感都被削弱了几分,要是不开口说话,就好像是个文质彬彬的世家子弟。
卫燕喜抿抿唇,有些想了。
人也想,那事也想。
“啪——”
又一只花瓶被砸。
听着瓷瓶碎裂后清脆的声音,卫燕喜忍不住想要拿个算盘算一算殿里一地的东西统共值多少钱。
“凭什么不让我观礼?”
“我是皇上的生母!我是皇上的生母,凭什么不让我观礼?”
“……小娘娘、啊——”
“闭嘴!我是太后!我才是太后!那是废帝的生母,为什么她还是太后!”
“这是、这是秦王的决定……”
实在是吵得太厉害,殿里的宫女明显被欺负哭了。
卫燕喜头疼地揉揉额角。
和她一起看顾白芙蕖的,是太嫔闻人氏和宫里的女官。这些女官多数是闻人氏从前做女官的时候带过的小宫女,做决定的时候都先看向了闻人氏。
闻人氏能好好地在后宫中生活,并养大女儿,自然有她自己的本事。
这些年,她也没少照拂白芙蕖,因此最是了解这人的脾气。
“她一贯骄傲,以为儿子做了皇上,自己成了太后好日子就来了,哪知道竟被禁足在祥庆宫里,连登基大典都不能去观礼。”
闻人氏嘆气,余光去看卫燕喜,却是正巧被卫燕喜看了个清楚。
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侧妃,王爷可有说过打算怎么安置这一位?”
卫燕喜早就从景昭那里知道闻人氏。
她这些年在宫里一直是个很中立的存在,既不得罪佟太后,又在偷偷照顾白芙蕖,为的什么其实很明显,但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两宫太后不是挺好么。”卫燕喜微微笑,“小娘娘虽是皇上生母,但大娘娘尚在,自然要奉大娘娘为尊。”
早在刚确定恭王继位的时候,佟太后已经和群臣商议好了后宫嫔妃的去留。
佟太后是不会走的,她虽然是废帝的生母,但宫变的时候,她也是和秦王联手制服了废帝及其心腹。所以,佟太后不会走,她依然还是稳坐宫中的太后娘娘。
而且,比起还没死心,试图勾引景昭来保障母子将来的白芙蕖,佟太后显然更有资格留在宫里。
佟太后下了懿旨,令废帝后宫中所有有宠无子的嫔妃各自归家,有子的则与废帝一起贬为庶民。
佟太后保下了废帝的命,却也让了一步,同意景昭将废帝贬为庶民,发配到了麟州。
麟州是景昭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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