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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音在抵抗叫他不要再走近,但更响彻脑海的,却是随着他走近愈发轰鸣如雷的心跳声。“安、安之素呢……”
乍然问起安之素让墨泠楞了一楞,正不知该如何开口,便自然而然的接了这个话茬:“她在襄州。你……与她很投缘?”
“投缘好像……也没有吧……”安之素很好,对常羲也很友善,但于常羲而言,因为墨泠的关系,她还不如齐雪、甚至是仅见过几面的岳无倾投缘。
墨泠自然没听出她话中的失落,抓住安之素这个例子不放:“安师妹虽离经叛道,但所言不无道理。成亲是一生之事,不可草率……你,你可明白?”
常羲点点头:“我知道啊……”
墨泠转而正色道:“镇国公身份特殊,方将军又是边将,如今朝中文武官员势同水火,将来明争暗斗可能殃及池鱼……你是方外之人,或许……与方将军并非良配。”
常羲眨眨眼,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几分窃喜:“你想说什么呀?”
墨泠深深吸气:“如安师妹所言,成亲应当两心相悦,你可肯定,那方将军是你两心相悦之人?”
“是不是与你何干。”冷冷的声音,突如其然插入他二人之间。
墨泠一惊,循声望去,伸出墻外的浓密枝叶之后,方涯若拨开几片叶子,露出凌厉双目,目光如刀。
“光明正大的墨少侠也会背后挖人墻角?”
对方敌意太过明显,墨泠也警惕起来。“并非如你所言。”
常羲看到他倒是很高兴:“二哥!”
方涯若在家中排行第二,民间女子有些也的确会以排行称呼夫君。仅仅两个字已备显亲昵,墨泠攥紧手中珊瑚,竟觉那触着掌心的尖端,透过经脉直刺心房。
方涯若瞪她:“与男人私会成何体统,小心被捉去浸猪笼!”
墨泠不悦,直视方涯若的目光也变得强硬:“方将军未免太过,在下与常羲清清白白不曾逾矩,浸猪笼之说未免侮辱她!”
方涯若本就看他不顺眼,故意吓唬吓唬常羲想把二人隔得远些罢了,眼下墨泠义正言辞地指责他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墨少侠未免多管闲事!”
墨泠上前一步,分毫不让,就和当初在镇国公府护着常羲一模一样:“常羲尚未嫁给你就遭如此侮辱,方将军便是这样对待未婚妻的?”
他二人言语交锋全然将常羲摒除在外,常羲唯恐他俩打起来,急急拉了方涯若又忙不迭向墨泠解释:“方涯若是我哥哥,亲的!我怎么会嫁给他呢。”
“……什么?”墨泠楞住,“哥哥?”
“对啊,我找到爹娘了,就是镇国公和镇国夫人。”常羲挠挠头,犹自不解,“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成亲的消息啊我明明没有……”
静默好一会的心重新开始跳动,狂喜骤然涌上,以至于没有听到她后半句话,墨泠拉起她的手,将那枚珊瑚珍而重之地放到她掌心。
常羲也怔住:“这个……”
墨泠松出口气,没有察觉到唇角已不自觉弯起浅浅弧度:“我如今已无婚约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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