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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克思前想后,他一开始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年前他去了医院,见到了黄然的遗体,也去了黄然的葬礼现场。他是亲眼看见,亲手摸到这个处了快20年的发小兼好友已经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的。
他信奉科学,但是他不敢打这个赌,万一呢,他想,万一呢,万一真就是黄然回来了呢。
程克有时候是个很严谨的人,要不当年也不会跟黄然杠上编项链编得近视。
于是他追了出来,决定把这个人带回去慢慢再做打算。
没想到于千涅态度强硬:“程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东城派和西城派的人渐渐赶到,双方剑拔弩张,俨然就要变成一场械斗。
这件事,程克是不占理的。
“今晚花园里很热闹啊。”一个温润男声响起,“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黄然热泪盈眶,他看向来人。
黄恪小叔!
黄然不是不能脱身,他如果鱼死网破,总能有几分希望。
但是他如今死过一次,他不想冒险了,他凡事会细心想想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计较得失。
黄恪自打做了omega腺体切除手术,脸色一直苍白,被好多政敌在背后骂为“阉人omega”。
他披着大氅,整个身躯都被挡的严严实实,他一走近,刚才还势拔弩张的两派人马奇迹般地安分了下来。
“黄恪先生,我是黄然的前男友,我如今即将要嫁人了,只有一个愿望,我想去他墓前看看他。”黄然面不改色,语气凄婉地说。
黄恪脸色不虞,打量着他,未出一言。
“真的,我证明!”程克连忙接话,“小叔,他俩的事是真的!”
黄恪冷声讽刺:“你看见了?”
程克点头,说:“对对对,我看见了!”
于千涅不耐道:“满口胡言。黄恪先生,这个omega和程克不清不楚,他俩交换过定情信物,还拿黄然做幌子。”
程克惊呆了,他睁大眼睛:“你放屁,我跟他交换什么定情信物?”
于千涅反言相讥:“刚才我听到他喊,求爱项链,你和他一人一条。”而这荒唐的项链竟然现在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不是身边全是外人,他就解开扣子一把拽下来扔掉了!
程克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刚才这句话吼的声音极大,恐怕在场的侍卫军也听到了,如今矢口否认是不能服众的。
“我和他的确是一人一条。”黄然站在一侧,幽幽道,“因为这个负心汉,他一个礼物准备了两份,分别送给了我们两个人。我本以为我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同的,得知真相后我当年才跟他分手。”
程克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柔弱的omega,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奇怪的人生转折点。
最终,沈默了半晌后,程克沈痛地点了点头:“对,黄然选择了我。”
这天晚上,东城派和西城派的年轻一代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云端晚宴。
此时挤满了人的交通花园里无人吭声,黄恪小叔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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