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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奕轩终于还是来抢走了奄奄一息的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据说是天域派的天云山上的青竹屋裏。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曾开口说话。
即使是封奕轩整日整夜地守着我。
即使一对姓逍的夫妇每日都来探望我。
即使那对夫妇还把他们一双儿女派来每日殷勤问候我。
那是一对双胞胎,有一次女孩儿说,舅母,你看起来好小哦,好像比我还小的样子。我娘亲说,你几千年前就一直是这么美了。我本来以为天底下就我娘亲最美而且永远不老,没想到原来还有你比她更美的呢。
几千年前?我才刚过十五岁呢。
我疑惑地看着她。
女孩儿便说,我们修仙一族只要修为够了,的确是能几千年几万年保持同样外貌的,现在我们的爹爹娘亲便是大乘中期,只要在剩下的九千年裏突破大乘后期,便能飞升成仙了。舅母,你也是修仙的吧?不然怎么能几千年不变呢?
我有些糊涂了。但是联系以前发生的种种,又好像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
我终于开口了,问封奕轩,是不是很早以前他认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点了点头。摸摸我的头,说,你就是那个人的转世。
原来如此。
原来封奕轩倾心于几千年前的一位女子,那位女子后来转世成了我,所以他爱屋及乌地跟我好,所以他画的那么多的画,无非都是在画她,画他所熟悉的她。
而不是,仅仅因为是我。
我一下子如释重负。
卿府不在了,他们残忍地把生的唯一机会留给了我。封奕轩待我极好,却也是因为他几千年前一直爱着的人。
这人世间,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我留了一封信,趁着封奕轩不在的某个夜晚,自己从天域派裏出来了。
“不要找我,我亦不会相见。”
我戴着唯一从青竹屋裏拿走的一张面具,到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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