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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兵马归坎位老爷勒马扶坛门。”
我心裏想,不能写在纸上让我照着念吗?
“听清楚了没?”
“念慢点,可以吗,”我说道,自尊心强的我不好意思开口,“再慢点,再慢点。好,接下来是什么?”
“听好了,做的时候脚也要跟着踩。踩个干干为干天上星星日月明,踩个坎坎为水海水茫茫淹邪鬼,踩个艮艮为山二郎将来一盏盏,踩个震震为雷天上雷公打邪鬼,踩个巽巽为风狂风吹的耳朵聋,踩个离离为火火烧三年无处躲,踩个坤坤为地山蹦地裂走不赢,踩个兑兑为网扬洲卖马扶坛门。”
我的头一下子就大了,心想,大表姐,你上学也没这么认真地背过东西,这些玩意你是怎么记住的。
我註意到“大表姐”的右耳似乎多了一样东西,大表姐那动作太熟悉了,明星假唱都是戴那个,她居然戴着蓝牙耳机。
“我也要一个,这不公平,”我说道,“搞半天,你也是个半吊子。快给我一个,要不然我不干了。”
大表姐走过来,也递给我一个,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两次回头看着我。
“名牌货,别弄坏了。”
“切,小气鬼,”我戴上后听得清楚多了,跟着一字一字地念,“念完了,现在怎么做?”
“把右手摊开,对着命运之骰喊,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我的心一咯噔,你玩我呢,张国荣的歌词咋成咒语了。
“你确定?”
“当然啦,我师傅就是这么教我的,有什么问题,”大表姐表现得很无辜,我只好把话憋在心裏,“快念,你们男人真磨叽。”
“现在你是男人,”我笑着说,“要不要唱出来?”
“随便你,只要字不错,”大表姐说道,“快点,时间快到了。”
于是,我唱着《风继续吹》,在野火堆那儿就停了下来,大表姐摇摇头,好像受了很大折磨,我知道自己五音不全,可我不知道做神棍的居然需要音乐细胞。
手心裏多出了一道光,像飞船吸人类一样,光直直地朝地下探测,没出来,我回望着大表姐,她示意我继续。
“用力一点,”大表姐催促道,“再用力一点。”
光的力道更强了。我不敢相信,地下的石子都跟着动了起来,悬浮在空中,紧接着,我的手指动了一下,它们也跟着动,我掌握到规律了,于是,拼命将两旁的石子分开,让它们飞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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