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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琅望了他片刻,转身接着走。
“什么事?”林青追问。
“没事了。”
“……”
又在逗他。
不过……今天,他原谅他了。
向琅捂紧了林青给他的外套,刚穿上去的那一刻,真的很暖,那是林青的体温。
实际上,不是没人管他,而是都被他那张全世界欠了他五千万的脸给喷走了。只有林青这一根筋通到底的木头,像块狗皮膏药,时常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除了……今夜。
向琅知道的,亲朋戚友也好,向氏集团也罢,那些人都不待见他,背后说他不孝,一点没遗传到向老爹的各种品质,是败家子,是扶不起的阿斗,遗憾向老爹白手起家拼搏一生奋斗一生的事业竟无人接手,还有可惜向老爹居然没有续弦再立家室的,等等等等。
何况,向琅和向家脱节太久了,好几年跟人间蒸发一样,向家和向氏的圈子,有些不认识向琅,有些认识向琅但不熟悉,而熟悉向琅的……熟悉的也是黑历史。若向老爹是皇帝,向琅就是个众叛亲离不得人心的太子。
向老爹不是皇帝,向琅也不是太子,他摆明了和向氏集团没有也不会有半毛钱关系,和向老爹关系更是淡漠,没有拍马屁博上位的价值,大家对他的基本礼貌都是向老爹的面子。
向琅不在意。特么,阿斗求他们扶了?
这裏,他还剩的,就是那个几个“狐朋狗友”了。这会儿,小游正在国外谈生意,从她爹妈那得知了向老爹的事,马上打电话问向琅要不要她立刻回来,向琅给摁住了,让她干正事去,且不能告诉炮子和小d。他们都撒欢惯了,要一起面对这么严肃的事情,别扭。
不想进病房,也不想离开。
他就想,一个人静静。
可身后有个林青形影不离。
“呼——”向琅往手心裏呼了口热气,凉意无孔不入,从脖子、袖口、衣摆、裤管各处肆意地钻进来,挺好的,他需要点事情转移註意力,不然心裏太堵。
他也说不清堵什么,向老爹理论上没什么大碍了,再说,向琅自觉自己对向老爹没有正常孩子那种比山还高比海还深的感情。他更没有工作、恋情或生活的事可担心。他堵什么?
不知道。
一只手握上了他的手臂。
向琅扭头。
“太冷了,回去吧。”林青说。
向琅看着他。
“走。”林青拉着他就往大楼走去,几个月以来,向琅第一次乖乖听林青的话,没有抬杠。
接下来那段时间,向琅天天扎医院,林青也陪着他天天扎医院,向琅熬出黑眼圈,林青也陪着他熬出黑眼圈——虽然可能看不出来,向琅饿肚子,林青也陪着他饿肚子,向琅吹冷风,林青也陪着他吹冷风。日子不太像样,可林青觉得这样踏实多了。
本以为尘埃已定,谁知风云又起,前一刻还和下属们侃侃探讨新项目的向老爹,说发作就发作了。
“妈的——”向琅一脚踹到洁白的墻壁上,霎时留下一个泥印,“你们这群人有病啊?!工作重要命重要?!”
面对向公子的发飙,大家面面相觑。
“小向,”向老爹那位得力老下属——老蒋先开口了,“别在这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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