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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好了之后,方昭辉默默地爬上了自己的床,严严实实地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被子外面的话题讨论热火朝天的,方昭辉却没有心思参与到大家的谈话节目中来。
哥儿几个只当方昭辉是累了,都没有註意到他的异样。
过了一段时间,屋子里响起了不同程度的呼噜声,那三只都睡着了。
方昭辉在被子中闷得热烘烘的,直到透不过气来,才又败弃地掀开被子。脑袋一探出来,便忍不住大口呼吸。他哪里有一点睡意?
此刻夜深人静,方昭辉处在了一个毫无外界干扰的环境。他虽然躺在自己床上,却觉得心里无法踏实下来。
他开始细细地思索着他这一晚上的所遇所感,所作所为,以及那没来由的诡异情绪。他虽然出身贫寒,没有见识过什么花花绿绿的大世面,但是他并不愚笨,相反,在多数情况下他还是那种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方昭辉隐约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群体被叫作“同性恋”。可是当他真切地看到马欢和一个同样是男人的人在一起亲热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厌恶,而是震惊。
他突然模糊地意识到了自己在面对林宇凡的时候那种紧张和兴奋的心情,甚至当他靠近对方身体时那种源自心理和身体的奇特反应竟是无法控制的。
只是,这样大胆的想法和行为是他这样的人不能够驾驭和承受的。
他在潜意识里开始抗拒。
黑夜里,方昭辉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时间早已经过了午夜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涨得有些发疼,那些繁芜丛杂的想法不停地从脑壳里往外钻,堵也堵不住,真是有够恼人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分左右,方昭辉顶着一头鸟巢似的乱发悄悄地从阶梯教室的后门溜了进来,然后猫着个腰蹭到王远志的旁边坐下。
方昭辉破天荒地翘了一节半的高数课。
高数老师在讲臺上一如往昔般念经似地照本宣科,臺下嗡嗡声此起彼伏。
“我说方昭辉,你行啊,头一次见你翘课!哎我天哪,这俩大黑眼圈儿!老实交待吧,你昨晚是不是自力更生的时候没剎住闸,纵欲过度了?”
王远志下流的语调在方昭辉的耳边响起。
“哎呀,别胡说八道,才不是。”
方昭辉赶紧伸手捂住了王远志的嘴,脸也跟着腾地一下子烧红了起来。
虽然不是王远志说的那样,但昨晚困扰他的事情其实也并不光彩。
也难怪王远志会想歪。只见方昭辉那俩往日皎洁明亮的大眼睛如今乌青乌青的,瞳仁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似的。
王远志看着方昭辉紧张兮兮的怂样儿,一脸了然地笑笑,没再继续取笑他。随后,又目光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继续他的王者荣耀。
方昭辉想好好解释,又觉得无从说起,只好抿了抿唇,憋憋屈屈地窝在桌子上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林宇凡的腰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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