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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父子伐了两根粗壮的树。
沈叔先将树的枝条修剪完,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主干,砍下来的枝条由沈满捆成两扎,再砍了一根臂粗的树干当挑担。
把树干扛回家的工程量不小,要分好几趟才能运完。
父子俩分工明确,沈叔先将砍下来的枝条挑回家,再回来帮忙扛木头。
沈叔挑的木材长而直,为了方便运输,他先将木材分成一段一段。
木头咕噜咕噜地往下滚,沈满则扛着工具和芒夏一起走下山。
下坡处木头能顺畅无阻地滚下来,到了平缓地带,木头走不动道了,呆在原地等人运输。
沈满将竹篮给回芒夏,走向最粗的那根木头,他蹲下身子双手用力,一把就把木头扛上肩头。
动作流畅,臂膀有力,行云流水的动作,这让芒夏平静的记忆湖面泛起波澜。
其实沈满儿时一点都没表现出这般孔武有力,他是个标准的秀气男孩,和现在的硬朗少年完全不搭边。
长得娇小秀气的男孩总免不了遭人调侃受人欺负。
那会儿沈叔又刚和老沈家分家各自过,村里小孩不懂事,听到一点大人闲聊时的边角料便能当令箭。
经常仗着身高和力量优势欺负人,明明都是屁大点的小孩,那副仗势欺人的样学得活灵活现。
沈满气不过他们骂沈叔齐姨,好几次都负伤而归。
芒夏记得很清楚,有一次那些小孩不知说了什么,激得沈满像狼狗一般向他们扑去,最后落得满身伤。
那天晚上,芒夏第一次主动叩了暗号,通过圆洞安抚了沈满,还让他下次别再去搭理那群小屁孩。
当时沈满哑了很久才应声。
第二天他便主动跟着沈叔干活,见到那群欺负他的小孩不再多看一眼。
日子长了,沈满完全摆脱秀气小子标签,成了随手就能扛起一根粗木头的少年。他现在的神情和当年的小男孩一模一样,步伐坚定,腰桿笔直。
扛着一根粗木头,沈满的速度还能与芒夏持平。一时间,也不知是芒夏走太慢,还是沈满逞强。
经过农田,耕种声和聊天声此起彼伏。
在经过自家租出去的田地时,芒夏不自觉地慢下脚步。
多数田中都有人犁地拔草,数良田中人最多。想想也对,一亩良田的产量多出那么一大截,想让人不重视都难。最近还经常有人来秦家问,有没有多余的良田要出租。
其它田里都有人忙活,除了离秦家最近的一块沙地无人问津。里头长满了各种杂草,在认真搭理过的田地衬托下格外显眼。
后头还跟着扛木头的沈满,芒夏没多深思,继续往前走。地已经租出去,至于租户是要耕种还是荒废,她都管不着。
回到家,沈满把木头放到院子又急急忙忙地回去山脚扛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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