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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何吩咐?”孙大娘站住脚,转过身来恭敬地问。
叶啸楼抬起手来,指了指杜蓝道:“蓝儿留下。”
“是,少爷。”孙大娘领着红杏出门,经过呆立在原地的杜蓝身边时,向杜蓝递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声道:“好生侍候着少爷。”
“嗯。”杜蓝低低地应了一声,垂头站在大厅中,小声道:“大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叶啸楼敲了敲桌子,指着桌上放着的一本书道:“读书给我听。”
“是,大少爷。”杜蓝走上前,捧起书来,吹了吹上面薄薄的灰尘,也不翻开,只问:“少爷,从哪儿读起?”
“随便。”叶啸楼闭上眼,懒洋洋地回答。
杜蓝便从第一页开始轻声地诵读:“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以告颜率。颜率曰:‘大王勿忧,臣请东借救于齐。’颜率至齐,谓齐王曰:‘夫秦之为无道也……”
随着杜蓝清脆悦耳的读书声,叶啸楼的脸上便浮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好几天没听到杜蓝的声音,他还真有些儿想念了。将闭着的眼睁开一条缝,叶啸楼偷偷地看了看杜蓝,脸上的笑容便又消失无踪。
唉,这个丫头,如果人长得也如声音那般出众便好了!叶啸楼遗憾地撇了撇嘴,淡淡地扫了琴心、玉笺和凝香几眼,心里不觉有些憋闷:“为何最近看这几个丫鬟,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叶啸楼不仅对琴心等常年陪在他身边的丫鬟兴趣缺缺,就连才从青楼接回来一个月不到的蝶舞,他似乎也有些腻味了。每天最惬意的时候,竟然是在书房里的那一个时辰,最近忙得没时间去看书,心情就有些莫名的烦燥。此刻听着杜蓝悠扬婉转的读书声,心中便升起一缕莫名的宁静。
玉笺轻轻地摇着扇,回头看了看另一张方桌上的沙漏,便上前一步,纤手轻轻地搭在叶啸楼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了几下,漫声道:“少爷,您可想好了,到底要带谁去?”
琴心见玉笺开口了,便不甘示弱地轻抚着叶啸楼的腿道:“是呀,少爷,您可想好了?”
叶啸楼只是懒洋洋地躺靠在椅背上,却是一言不发。
“三国隘秦,周令其相之秦,以秦之轻也,留其行。有人谓相国曰:‘秦之轻重未可知也。秦欲知三国之情,公不如遂见秦王……”杜蓝凝神定心,依然读得抑扬顿挫。
凝香放下茶盏,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过一只香梨,熟练地将皮削了,切下一小块餵到叶啸楼嘴边,娇声道:“少爷,您听了半天书,口渴了吧?来,吃片梨润润喉。”
叶啸楼张嘴含着梨,慢慢地咀嚼着,任那芬芳甘甜的液顺喉而下,这才微笑道:“香儿最会疼人。”说着,随手抚过凝香精致细腻的脸蛋。
玉笺和琴心的神情立刻黯淡了下来,一左一右靠过来,轻轻地摇着叶啸楼的两边胳膊道:“少爷偏心。”
“笺儿胳膊都扇得酸软了。”玉笺楚楚可怜地垂下长长的扇形的睫毛。
琴心也娇柔地伸出白皙细嫩的柔荑,撅嘴道:“少爷,琴儿的手也好累,您瞧瞧,手指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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