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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白榆自圆圆坟前回府后,始终提不起兴致,岑见奚瞧他郁郁寡欢的模样,便又拉人出去喝酒。
几月下来,这人精早就摸清了白榆沾什么酒会醉,特意点了很淡的清酒。
二人坐在雅间,岑见奚一边与他吃着菜喝酒,一边随意聊着些话。岑见奚道:“陛下先前把后宫的人都遣了,除了那几个有皇嗣的,其他的全送出了宫,赐了厚赏,还留意人替她们再觅好姻缘,朝中水花可不小。”
白榆语塞:“许是、许是父皇有其他的考量吧。”
岑见奚挑眉,果然换了话题。
话题不知怎的落在了他几日前遇见的一个天仙似的人物身上。
白榆问他道:“时潇,你有心仪之人吗?”
他光知道岑见奚好美色——这个“好”,又纯是欣赏的“好”,若真是有美人往岑见奚怀里扑,他怕是躲得比谁都快。
岑见奚笑盈盈道:“怎么?王爷看上我了吗?我惜命得很,可不敢要你。”
白榆知他是打趣:“你不愿说就算了。”
岑见奚一顿,又抿了口酒,缓缓道:“豆柳如丝,高楼明月,不可思矣……”他语调一扬,又道,“王爷呢?”
除了白谨……其他人应当是不知道他与白柏那些事的,只当是陛下格外宠这个从冷宫放出来的小儿子。
白榆想着,垂眸道:“我也说不清。想起那人,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想解解不开,想斩斩不断。”
岑见奚故作惊态:“王爷,我要落泪了,美人怎么能够心有所属呢!”
白榆无视他说笑之言,只在“心有所属”上略有停顿,迟疑道:“这样也算是喜欢吗?”
岑见奚再抿一口酒:“为什么不算?你夜里梦见过他吗?”
清酒入喉,白榆脸上浮起红晕,他道:“梦、梦到过……但是从前发生过一些事,我又有些怨他。”
岑见溪道:“我不曾经过你那些事,不好劝你放下。王爷不妨顺应本心,如何想,如何做,便是了。”
楼下堂中有歌声曲音传来,隐隐约约。
白榆喃喃道:“顺应本心……吗?”
他又是如何想白柏的呢?
幼时他最为敬仰之人,端王府中大多人都待他极好,可唯独白柏的好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失了心智,也忘不掉自己的父亲。
春风化雪,拂入清梦,又是他少有的贪恋。偶尔夜间被噩梦惊醒,他认识下意识地向身侧扑去,落了个空才失落地想起,床畔是凉的。
他的本心……是为天理所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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