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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正日,要举行大朝会,白柏需在太极殿面见文武百官,及一干各地前来进京述职的朝集使。
声势浩大,百官奔流若会溟,路尘若薄雾,车喧更胜百子铃。
独天子一人高坐明堂,帝冕十二旒,白珠熠熠映着晨光,衮服上朝升的日与盘踞的龙尤为醒目,饰的是帝王的孤高与威严。
——这位孤高的帝王正满心满眼地惦记着干安殿那爱咬人的“小狗”,底下的贺词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句也没过脑。
他清早把白榆弄醒,小家伙犯着困不理人,只餵进去了几个小饺子,喝了两三口粥,便接着倒头睡了……也不知现在醒了没有,没有自己餵他吃不吃的下。
大朝会中各项事务极为繁覆,又偏是个不能离席的过场,连放了年假的朝中百官都须起个大早。
这从皇子到百官,再到使臣的一大轮朝贺下来,已经午时过半,还须移驾太极殿摆宴,白柏是厌烦得不行——摆宴后他还得再听一轮,再向百官意思则个,敬群臣几杯酒。
冯宁听了干安殿的来报,这才向白柏小声回禀着:“禀陛下,干安殿桌上先盛了些热菜……许是小贵人才醒不久,没什么胃口,就只喝了碗皮蛋瘦肉粥。”
白柏乜一眼这天色:“……才醒不久?”
“是,”冯宁再问道,“陛下,是再备些其他吃食,还是将小贵人接来?”
他摆手,道:“人多眼杂,难免有人觉得他面熟,不好。桌上记得常摆几个热菜和糕点,他饿了自会去拿。”
冯宁便又悄悄退下转告干安殿的宫人。
白榆闷着脸坐在干安殿内。
旁的宫女将新熬的姜汤递给阿芸:“姐姐,给小贵人喝了驱驱寒暖暖身子吧。”
阿芸便端了姜汤过去,她还有些发愁,不知道白榆会不会喝。
白榆见了是她,倒放松了戒心,直接端着就喝了。
阿芸又问:“小贵人,您不高兴吗?”
“白白他……”白榆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为什么他只能待在这里,不能去呢?
一旁的宫女见陛下酒杯已空,便又仔细斟满。席中白谨见了,便又端起酒杯,不遗余力地拍着马屁。
二皇子瞧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便端起自己的酒杯,也加入到这庸俗的行列中。
白柏轻啧一声,敷衍地抿了口酒,便示意他们坐下。
谁料又过片刻,冯宁听着干安殿的来报,脸色有些难看,让那人赶紧去传太医,他才上前低声禀报:“……陛下,小贵人他方才,吐了。”
白柏捏着酒盏的手一晃。
“传太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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