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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魏锦临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算来年纪也只比魏应卿大上七岁,先帝继位那年恰逢他十八岁封王,先帝怜他体弱多病受不得封地多变的气候,便留了他在京城居住,做了一名闲散王爷。
魏锦临深居简出,宫中大小宴会从来告病,一年到头来露面次数屈指可数。魏应卿继位之后,更是再未在宫中露过面,若非三年前魏应卿忽然重病,病危之际请了这位皇叔出来监国摄政,这满朝文武早把晋王这一号人物给忘了。
魏应卿缠绵病榻一月之久,病愈后一双眼再无法视物,晋王顺理成章的继续摄政。晋王自小惊才艷绝,若非身体原因,只怕龙椅上坐着的未必是先帝一脉。此次摄政,众人无不心道魏应卿这是请了头猛虎回来。
倒是极少有人知道晋王从前便无意皇位,还极为宠爱魏应卿与魏应棠这对双生子的事,若非他本身无甚威胁,先帝便是再疼这个弟弟,也不会留他在京城。
晋王三年前归来,对魏应卿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唯独对魏应卿喜欢的那个人知晓的不多。一谈至此魏应卿便顾左右而言他,宫中知情的人也独有薛公公与护龙卫一众,这些人待魏应卿忠心耿耿,一个字都不曾向他透露。
“若非这里的侍卫口风不怎么紧,我还真不知你喜欢的竟是个男子。”晋王手里执了根鱼竿,看似无意的打趣了一句。
他身上披了件厚重的披风,一张脸被山风吹的发红,魏应卿坐在他身侧,面无表情的看着河面,闻言侧了眼看他,手忍不住将鱼竿握紧了些。
“皇叔不奇怪?”
“奇怪什么?我早些时候就在想,能下手那么狠的,约莫不是女子。”晋王撇了眼魏应卿的右腿,他回宫时见过那道伤口,只怕再深一些魏应卿这辈子都别想再好好走路。
魏应卿小腿微微一颤,不由自嘲道:“比起朕对他做的,这种伤又算什么。”
他沈默一阵,收了手里的鱼竿,晋王朝侍卫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往后站了些,魏应卿这才低低的开口说了以前的事。
他略去了魏应棠的身份,只说自己从前喜欢了一人,做了许多错事,说了许多谎话,害死了人家。又将高人说的成灵一事覆述了一遍,待晋王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那人后来相继附身在了教书先生与护龙卫身上的事。
晋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魏应卿说得十分忐忑,偏偏这些话又藏在了他心里许多年,难得能倾吐出来。
他忍不住想,若是晋王能接受,便是骂骂他,他心里也好受些。
晋王安静许久,慢吞吞的收了鱼竿。
“皇叔?”魏应卿终于听到他那边传来动静,忍不住试探着叫了一声。
晋王握着鱼竿,嘆口气:“你这伤,也算受得轻了,若是我,割的便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脖子了。”
他感嘆完,又问魏应卿,“你宫里那高人自你痊愈你便将他遣走了,可是有什么想法?”
魏应卿垂眼,手指不自觉的交缠,“朕将他留下,不过是为了能让那人在朕身边待着……那人恨朕至此,连死也不愿朕给他收尸,朕再没脸要他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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