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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来的时候,白椿岁请假了。
秋天在这儿停留的时间好像很短,热意腾腾的残夏过去后,气温急转直下,好像不过几天时间,初冬就踹走了秋天,蛮横地降临这个世界。
据说白椿岁换季感冒发烧了不得不请假,但当他请到第三天的时候,大家都开始羡慕起来。
什么感冒发烧要休息这么多天,分明就是不想来考试的装病操作。
毕竟在上次的月考中,白椿岁成绩排全班倒数第一,是个人都不想面对这种成绩。
“真好啊!”陆诚发自内心地嫉妒,“我也不想考试啊!!!”
邱天元的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在纸上写字:“那你去跟阿姨说你生病了要请假呗。”
“我说了。”陆诚道,“我屁股现在还疼。”
暴力老妈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家门,骂他:“少给我叽叽歪歪的!白痴是不是感冒的!你怎么不学学天元,天元天天和你在一起上学放学,人家就考年段第一,你看看你上次,就考班级倒数……”霹雳雷霆痛骂,骂得他慌忙逃窜,屁滚尿流冲上邱天元家才逃过一劫。
陆诚回味一下觉得可不甘心,又在旁边念:“要不是我每天喊你起床,你哪来这么个年段第一!哎,我妈就是不懂得认识我的好……”
邱天元根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笔好像毫无章法地在纸上乱画,草稿纸有一小块都被杂乱密集的线条涂成了黑色,他又在那团黑色上不停地写字。
写“白椿岁”三个字。
上课的时候失去观察的对象,抬头看不到熟悉的座位上熟悉的人,每天不再有期盼偶然说上话的机会。
在学校的乐趣好像就减少了一半,索然无味。
邱天元一摔笔,把背靠在椅子上,脚抵桌子,前两个椅子腿离地,一晃一晃。陆诚学他这么玩,他又不玩了,把脚收回来,伏在桌上继续乱写。
好烦,其实平时也不说话,但是为什么看不到就会这么烦心。
说到底,他对白椿岁的关註也很奇怪,又不是朋友,又没有什么关系,说过的话加起来也就两只手可以数得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挂心??
应该还是怪陆诚这个傻逼。如果不是这家伙耿耿于怀,他对白椿岁的兴趣应该没几天就消退了。
结果现在搞成这个局面,想接触却不能接触,想说话却不能说话。
都说不在沈默中灭亡,就在沈默中爆发,原理应该就是这样。
白椿岁在期中考之前三天请假,覆习了三天后,又考试了两天,一直到下周的周一,他才踩着蜗牛一样的步伐回到学校。
完美地避过了考试。
只是一周不见,他好像又瘦了一些。班上的同学还在逞强地穿着秋衣,他却已经是冬天的装束,校服外还罩一件大外套,毛领团团绒在脸边,衬得那张脸小得可怜。
每到换季他基本都要生一次病,并脱离学校,撞上考试也并非没有过,早已习以为常。
回校后他先去了一趟办公室,就成绩的问题,班主任要找他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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