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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邱天元有些发蒙,把人捞在臂弯中晃了一晃,“白椿岁?”
他伸手在白椿岁面颊上拍了拍,触手的皮肤略带冰凉,半点也没有运动后该有的温度。白椿岁眼神一时没有焦点,嘴唇微微变了色,呼吸了两下,好像终于缓过劲来。
白云鸿已经到了他们身边,白椿岁试着自己站起来,白云鸿直接拉住他,让他自己站好。
邱天元还没开口,白云鸿便道:“我带小椿去休息。”
“他怎么了?”邱天元追问,但白云鸿没回答他,看了白椿岁一眼。见弟弟目光透出慌张,他便只说:“低血糖,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就好了。”
人家亲哥都在这了,邱天元只能目送他扶着白椿岁离开。白椿岁没有回头看他,他也就没有跟上去,一直等到他们走出了操场,邱天元才转回头。
跑步的同学已经把他甩下了大半圈,他心里又郁闷慌乱,怒踹了地板一脚,拔腿飞奔冲刺到班级人群里。
白云鸿扶着白椿岁到校园小路边的躺椅上,一边按着他的肩要让他躺下,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白椿岁摆了摆手,艰难地说了两个字:“不用……”他才把手收回来,只帮白椿岁坐下。
好在癥状不严重,过了半分钟,白椿岁原本略微发紫的脸色平覆过来,恢覆成平时的白色。
白云鸿的同学结伴路过,冲他喊了声:“打球不?”
他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都不挪,说:“你们自己玩。”随后盯着白椿岁,道,“解释一下,你刚才在干什么。”
白椿岁有点儿心虚,两只手靠在一起,手指松松紧紧地互相夹着。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次他一紧张就会这样。
“我……我想试试和同学一起跑步的感觉。”他小声说,“我还没有试过。”
白云鸿道:“你的身体能跑步?”
“……”白椿岁更加心虚了,不敢说话。
白云鸿脸色彻底沈了下来:“你怎么会突然想跑步?你那个同学怂恿你的?”
白椿岁一下子急了,赶紧说:“不,不是……他只是想鼓励我锻炼一下,然后我以为,慢慢跑一小段没什么问题……”
他对自己的身体难免还是抱有一些幻想,幻想自己能和平常的男生一样,做一些普通的简单的运动,奔跑在操场上,跟在同学的身边——
追在憧憬的人身后,一起朝同一个目标努力。
白椿岁有些灰心丧气,他的指甲掐在指背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弯。他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白云鸿嘆了口气,扳着他的肩膀,要他和自己面对面:“以后不要再冒险了,我刚才心臟都差点被你吓得跳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就算是慢跑也是很大的负担——而且那个速度对你来说也不算慢了,你累不累,自己难道没有自觉吗?”
都已经累到差点喘不上气了,竟然还敢说什么觉得没有问题。
白椿岁的目光闪躲,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第一次跑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如果只是老老实实道歉,白云鸿还不会在意,这句话一出来,白云鸿反而皱起了眉头:“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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