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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把大包小包的血拼成果从车上搬回家,连城用脚带上门,反手把钥匙丢在鞋柜上,踢掉鞋子,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
房间里很安静,窗户半开着,透进院子里的灯光摇着树影。
地板还有点湿,钟点工刚走不久的样子,她坐在那里,不开灯,一点一点蜷起身子,后背用力抵在沙发厚实的靠背上,感觉很安全。
随意丢在地上的购物袋突然倒下来,无声地滑出一本八卦杂志。
不开灯,她也看得见,杂志封面上,某人的半只侧脸,温和的眼神,隐约的笑意,而他身边的人只是一个背影,乌黑的长发,握着香槟的手上,一点夺目的光。
那么大一只钻戒,让人看不见也难,难道就不能低调点?
连城嘆气,可是奇怪的是,心里并不觉得有多难过。
她的婚姻本来就不被家里人看好,要是现在真出点事,反而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突然觉得有点闷,看似繁华似锦的都市生活,暖昧潮湿的南方天气,不清爽不干凈的低沈夜色,所有这些,在这一瞬间涌到心里,全都让人喘不上气来。
一道白光扫过,楼下响起汽车转上车道的沙沙声。
连城呆了一下,迅速站起身来,脚蜷的太久,有点麻,她像是喝了酒,摇摇晃晃走两步,三脚两脚把那本杂志踢到电视柜底下。
看着那本八卦杂志成功地消失在电视柜下,她有点得意的笑出来,但是很快又呆住,这是干什么?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在韩峻面前,她永远都像个小孩子,举止青涩,心智不成熟。
所以,当日他说爱她,连她自己也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
“唉呀,好险。”
欧华茜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就一把拉住连城的手。
“原来,华信今天只招五个秘书吶,其中还有三个还要求是建筑专业的。真是好险啊。”
连城看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有把握的:“那你入围了没有啊?”
“不知道,说是等通知,不过,主考官对我笑瞇瞇的,叫我别紧强呢。”
“那就应该没问题,要是连你也不能入围,他们招人的眼光可就让人怀疑了。”
连城给她递上一杯水:“走,我请你吃火锅,给你庆贺一下。”
两个人刚走到楼梯口,后面就有人喊:“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向她们追过来:“你不是来参加面试的吗?怎么就走了?”对方看着连城问。
连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啊,我不是来参加面试的,我是陪着同学来的。”
那人有点意外的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有点覆杂:“可是,既然已经来了,是不是应该进去试试呢?”
连城有点为难,略一留意,看清了他的胸牌上的名头:人事部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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