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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良听闻从墻头传来重重落地的一声,伴随着少年吃痛的惊呼,提笔的手一顿,抬眸看了过去,只见一身形单薄的少年衣衫褴褛,头顶的斗笠已然歪斜,一脸惊魂未定的靠着墻,左手则紧紧攥着一根竹竿。
“哪里来的小公子,如何从墻头掉下来的。”
低沈温和的嗓音,隐隐还带了一丝笑意,他胸膛剧烈起伏,仍是粗重喘息着,一想到明骁刚在熙攘大街上状若癫狂的喊“你他娘的跑个屁”,身体便不自觉一抖,几乎是下意识说道。
“我躲人…”
深知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少年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愈发苍白。
“那……不妨进屋躲躲?”玉良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少年却是神色警惕寸步不动,像一只生怕遇险的小兽浑身紧绷,他有些担心是否是自己的贸然邀请而吓到他,正要出声安抚,又猛然对上少年失焦的眸子,他看了眼对方手中的竹竿,这才恍然大悟。
“我这就去牵你过来。”
他轻声说,转动着轮椅从石桌后移了出来,少年听闻那木轮碾过树枝的声音怔了一怔,微微蹙起眉。
“我自己可以过去。”
“那好。”玉良动作一滞,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柔声说道。
有人从梦中醒来,阳光撒在脸庞,但他仍感觉周身彻骨寒冷,手中的龙首玉佩质地温润,男子有些出神的摩挲着,却是心底一片冰凉。
他那时候十三四岁,还没从凌宬宫般出来,自小习惯眼盲加上其他感官很是灵敏,如此也能做到健步如飞,某日寻了个机会便翻了宫墻跑了出来,他是陪明骁长大的,对方一派少年老成,向来知晓他的小心思,一见人没了当时就拎剑追了出来。
结果为了躲避明骁,他闯进他人别院,院主是个善良好脾气的男子,那人说他虽患有眼疾但身形却很是敏捷,可以尝试练剑,合该是随口一句,他年少纯良竟信以为真,知晓对方会些武功,干脆拜了做师父。
然而那人口中的一些武功,却是成全了后来的他。
他细细回想当时的自己,却是失笑出声,身边的生与似是觉察异样,背对他默默扯了扯被子,低声道。
“想什么开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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