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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沙发收拾出来了,你先坐着。”
许翰谦一边摆东西,一边招呼陈轻辰先休息,对于自己家具大换血的行为再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但陈轻辰觉得自己真的被安慰到了,不是虚情假意的拥抱,或者甜到骨子里的蜜语,却让他死寂一片的心噗通了一下。
他有点害怕。
“你……你好好对我就行了,”陈轻辰没有坐在那个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沙发上,他走向许翰谦,拉住他擦拭花瓶的手,“就算做了这些事,我也不会给你小费。”
许翰谦不说话,仿佛看穿了陈轻辰的不自在,反而拿胳膊圈住比他矮一些的老男人,让他放心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陈轻辰闭上眼,看起来像是在哭,却没有眼泪。他觉得许翰谦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就算没有心,也可以做得这么好,让他都有点舍不得去死了。
抱了一会儿,许翰谦温柔地询问陈轻辰:
“一会儿有没有空?等我收拾完,一起去买床上用品吧。”
“为什么,我现在的床单不好看吗?”
“嗯,不好看。”
许翰谦直白地否定了陈轻辰的品味,惹得他笑了起来,不以为忤。陈轻辰简单思考了三秒钟,就答应了许翰谦的提议,于是被带到了市里最大的家具市场。
结果两个人不仅挑了好几套床单被罩,还定了新的窗帘,又厚又长,能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儿光都不透。这是许翰谦执意要买的,陈轻辰虽然喜欢窗帘的样子,却觉得没必要,不大想破费这一笔,却说不过温和却执着的许翰谦:
“你早上醒得早都是因为现在的窗帘太薄了,这个好,挡光。”
听起来很有道理,还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陈轻辰稀里糊涂就刷了卡,买完才有点发愁,心想等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去死,何必换掉所有的窗帘被罩呢?
然而还没等他理好头绪,许翰谦又把他塞进出租车里,带着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佛跳墻’?”陈轻辰咋舌,这家饭店还真是直白,卖什么东西就叫什么名。不过他心里还是挺得意,觉得钱真花到了地方,许翰谦确实心细,让陈轻辰有种被捧起来的满足感。
“说好带你来尝尝,昨天就预约了。”许翰谦笑瞇瞇的,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衬得他温和端庄的俊脸有了几分俏皮,倒不惹人讨厌。他带陈轻辰进去,和前臺确认了自己的姓名电话,就被服务员领到包厢里。
这次端上来的佛跳墻和陈轻辰自己去吃的那家完全不一样,盖子一掀浓郁的香气便充斥了整个包间,海参从淳郁的汤里冒出一个尖,颤颤巍巍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勾得陈轻辰腹如鼓擂。
他尝了一口,果然入口鲜美,细品之下还能分辨出鲍鱼、瑶柱、火腿等食材的味道,最后在舌尖上融为一体,让人齿颊留香。和这碗佛跳墻一比,网络搜索第一的那家简直就是盐水泡海参,毫无美味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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