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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何能
听闻府外有可疑人员出没,秋月栖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提心,反而松了一口气,有种“总算来了”的轻松感。
其实章祈安能忍到现在才有动作,已经超出秋月栖的预估了。
伴随着发现越来越多的异常,秋月栖都忍不住想要嘲笑前世蠢笨的自己。
明明章祈安身上有那么多问题,她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直到临死都未曾发现过异常呢?
亦或许她也曾察觉到过什么,但章祈安给她构建的封闭囚笼太过完美,使得她安心被困其中,竟从未升起过破开囚笼,探知真相的想法。
“一个无父无母,家中一贫如洗的穷书生,还能雇得起人盯梢吗?”秋月栖自言自语道,“他以前那般谨慎,怎么现在突然就错漏百出了?”
秋月栖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粗陋的手段,着实和她印象中行事周密的章祈安不符。
是因为前世她瞎了眼,才没看出章祈安身上的任何问题来,还是这一世频繁打破章祈安计划,令他急不择路,才会如此频繁露出马脚?
青萼和黛翠都微垂着头,低眉敛目,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安安静静的充当一根柱子。
好在秋月栖本也不是想要从她们口中得到答案,压下繁杂的思绪后,秋月栖抬头看向黛翠。
“交代门房,小心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要让任何人混进府来。此事暂时先不要告诉父亲,也不要让哥哥知道。若是昌伯问起,你就说是我交代的,不要管外头那些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一切我心裏有数。”
“是。”
黛翠听命,快步下去照吩咐办事。
青萼没有接到命令,依旧悄无声息的站在角落裏,努力不打扰到秋月栖一丝一毫。
秋月栖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扫了青萼一眼,若有所思。
“去吩咐马夫套车,我要去一趟状元楼,”秋月栖瞇起了眼睛,嘴角微勾玩味道,“人家辛苦布局了这么久,咱们得给点面子。走,咱们钓鱼去。”
钓鱼?
青萼虽然不明白秋月栖为何会突然对钓鱼产生了兴趣,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试图提醒一时兴起的自家小姐。
“可是状元楼……没有能钓鱼的地方啊?”
秋月栖短暂的沈默了片刻,在对上青萼真情实感在疑惑的视线,她啼笑皆非。
“傻丫头,此钓鱼非彼钓鱼……”秋月栖青萼依旧茫然不解的模样,失笑摇头,“罢了,你只消乖乖跟着我就好,听不懂也挺好的。”
青萼听不懂秋月栖话裏的意味深长,但她明白了小姐也并非要她懂得,她所需要做的,就只是乖乖听话罢了。
明明和显得略有些愚笨不开窍的青萼比起来,聪慧稳重的黛翠更适合跟随伺候秋月栖左右。
但这次出门,秋月栖仍旧只带上青萼一个人。
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裏,秋月栖的视线扫过垂头跪坐在角落裏的青萼,自嘲一笑。
哪怕表面上表现得有多不在意,实则红桃的背叛,都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犹如一根哽在喉咙口的鱼刺,不致命,却让她每次想起的时候都会被刺痛,成了她心中过不去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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