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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玥赶紧来敲车门,禀报道:公主,到了。
我主动环抱住刘棠钰,贴着他耳朵说:驸马的忍耐力不过如此嘛,这一天装得很累吧?
刘棠钰身子一僵,眼睛裏回过理智,渐渐反应过来我做的一切不过又是在羞辱他。
我冲着他挑衅一笑,一把推开他,略微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开门下车去了。
阡玥冲上来扶住我,又一眼看到我蓬乱的头发和脖颈间的痕迹,她吓得要哭了:公主,您没事吧?
我拍拍她可爱的发髻,安慰她说:没事,别多想,去让人准备些夜宵吧,这么晚,大家都辛苦了。
她抹了抹眼角,再三确定我无事,才敢离去。
19
昨晚喝了点桃花酿,睡到正午才醒,醒来头还是晕的,我扶额坐起,喊丫鬟拿衣服来。
殿裏纱幔缓缓向两边收起,一行丫鬟端着东西朝我走来,全是我不认识的新面孔。
我疑惑地看了一圈熟悉的殿内布置,还以为是昨夜醉酒乱跑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微微皱眉:本宫怎么从未见过你们?阡玥呢?
夜裏频做噩梦被人追赶,估计梦裏太费嗓子,一张嘴声音都是哑的。
领头的丫鬟答:奴婢是从别处新调来服侍公主的,公主自然看着眼生。阡玥姑娘去了绣坊,公主有事儿吩咐奴婢就好。
我踉跄走了几步,脑袋昏沈得不行,只好站在原地休息一下。
我当然不信她们的鬼话,什么新调来的,举手投足都带着宫裏的味道,还枉费这般心思哄骗我。
我缄默一阵,想着阡玥能留在绣坊也算是一个安慰,不然交代她的事儿还真不好办。
她们有眼力见儿地给我端了杯水,我并无抗拒的情绪,接过喝了几口先润润嗓子。
都这个点了,公主府换血换得也差不多了,我此时再挣扎毫无意义,纯属多添笑话,不如泰然处之。
能悄无声息地带人入主公主府,还让宫女伪装成普通丫鬟来稳住我,真是好手段,我都想为她鼓掌了。
我把杯子放在托盘上,转身走去梳妆臺前坐下,让她们过来给我上妆绾发,我要好好见见这位不善的来者。
镜中丫鬟慢吞吞地摆弄我的头饰,珠冠戴了几遍也没戴好,明摆着故意拖延时间。
我慵倦看了眼,也不催她们,和她们一起耐心等着,等那位姑姑处理掉旧人立好新规矩。
一天之隔,恍若隔世,我无声笑了,接着懒洋洋开口道:戴不好这顶冠子,就换一套吧。
丫鬟捧着珠冠跪在地上请罪:奴婢笨手笨脚,请公主恕罪。
我坐累了,揉揉脖子催促道:快些弄吧,你们掌事姑姑应该也快到了。她要看到你们这样毛手毛脚,可是要挨罚的。
丫鬟们面面相觑,自知瞒不下去,不敢再磨蹭,顺畅地给我穿戴好,又换了个新手炉给我暖手。
我准备出去看看时,丫鬟们还是惶惶不安,欲借着天气坏风大的缘由拦住我。
我被她们搞得心烦,蹙眉道:本宫若想闹大,还用等到现在吗?
她们摇头表示不敢,一并退让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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