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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吗?”
“还没动静。”
一清早,吴家村村口人头攒动,吴村长站在最前面,两条粗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
距离童冉去县里任职已经一旬,昨天县里传讯过来,新上任的童田畯要来他们县里视察。
从来田畯到他们村里来只有一件事——收粮。若粮食不够,那便用抢的。他们每年种两季粮食,田畯便来两次,其余时间根本想不起他们。
这位童田畯他们都见过,还有不少人吃过他的包子。上一次他来到村里,大家都以为来了个阔绰的少爷,到最后竟然是新上任的田畯。
“咱们上次怕是惹恼他了,也不知童田畯脾气如何。”吴村长忧心忡忡。
一个妇人领着孩子上前:“若是童田畯还有气,让他撒在我身上好了,不能连累村里的人。”
“阿口她娘,你别这样。”吴村长道。
妇人撇过头,忍不住红了眼眶。
等在村口的村民们一片沈寂。
“让开让开,都哭哭啼啼地干什么?让开。”不知哪里来了两个衙役,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得赶开村民,把一张大告示糊在村口的告示牌上。
“这是什么?”
“这上面写什么了?”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大家都争相去看那告示了。
看归看,他们都不认字,还得等着认字的村长给他们翻译。
“这上面写了什么?”
“村长快给我们读读!”
“不是又涨佃租了吧?”
“呸呸呸,别胡说!”
吴村长匆匆读完一遍,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把字认错了?
他连忙转头嚷嚷道:“瞿二郎呢?快快快叫他过来,叫他过来!”
瞿二郎是村里唯二认识字的。吴村长一喊,其他人也都帮忙喊了起来,瞿二郎就在队伍后面,连忙挤过人群,赶了上来。
“你你……你来看看。”吴村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指着那新贴的告示道。
瞿二郎见村长这样,不敢怠慢,连忙读起了告示。
“到底怎么了?”
不认字的农户们也有些急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村长这个样子。
会不会是这个田畯格外厉害,上次又被他们给了委屈受,所以变本加厉,彻底不给他们活路了吧?这可怎么办,他们还指望着今年多落点雨水,他们好有个丰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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