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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六岁那年。
那时午后春风煦暖,轻轻拂过廊下,结满白花的长枝浮荡在他肩头,我忍不住凑近他,对他说,“陆青繁,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他如遭雷亟,一把将我推开。
他说,“你不该作弄我。”
我怔住,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冷冷看着我,后退一步,“裴即玉,你跟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肯放弃,逼上前一步,直视他,“是因为我是男人?”
他抿着嘴,后背绷紧,脸上露出那种似讥似讽的表情。
“少爷,我不过是你裴家养得一条狗而已。”他自嘲似的说。
不久陆青繁即与梁家幼女梁白薇交往。
男才女貌,站在一起交相辉映,多么般配,令我自惭形秽。
那时年少,以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憎分明,因而为他一人神伤良久,一身落不下的婴儿肥全是那时减掉。
直到那天父亲开宴会,我无意间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二楼长廊拥吻,长久才分开。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直呆呆的躲在阴影里,直到那女人独自下楼离开。
他后背靠在墻上,抽出一根烟点燃。
“裴即玉,你还不出来。”原来他早已经发现我。
淡淡烟雾将他的脸笼罩,我看不清他。
我走到他面前,不可置信的问,“刚刚那人是白薇的好友?”
他从烟雾中冷冷看我,不发一语。
“你不是喜欢白薇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她!”我发怒。
陆青繁竟笑起来,他神情覆杂,似悲似喜的看着我,“即玉,你真是天真。我们不过相互利用罢了,她们不过太寂寞,而我则需要助力,我不会永远都作裴家的一只狗。难道你真的以为梁白薇爱我?”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仿佛世界一日崩塌。
“一个人的天真是有时间的,”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脸,“即玉,你不该再做梦。”
陆青繁轻笑着低下头,亲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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