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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掸了掸自己的衣袍,他对着眼前这个人恭敬行上一礼。
“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十安被他一拍头,转了个方向。许秋声领着两个人去他的草堂。
若论起他跟三少爷,那是亦师亦友,他自幼跟着许秋声学了许多东西。如今这般性子,与他关系跟大。分别三年,十安自然不知道这号人物。当初一别,谁也不知他的去向,许秋声中年迷上学医,后头因为遇上了瓶颈,这才从三少爷那庄子里离开。没了许秋声这号人物,那几年宋景和武功进展极快。
几年不见,他留了个心眼,路上摊开十安的掌心。上面她掐出血痕来,问许秋声讨要了一点药膏。
草堂里面简简单单,摆着鲜花,只他一人,许秋声泡了一壶茶,看到他对十安这般关心,不由道:“我同三少爷分开时,三少爷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寻常的高门大户都不至于吝啬至此。如今我稍稍安慰些许。”
“有什么可安慰的?”宋景和头也不抬,骨节分明的手指摁在她掌心,看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微微一笑,“我欺负你了?”
十安摇摇头:“这药涂上去火辣辣的,异常难受。”
宋景和:“哦。”
手上动作不见停,还是许秋声听见了走过来,将药瓶底翻过来,这一看脸色异常精彩。
“这好像是问情散。”
他记得自己没有拿错才对?难不成上年纪手抖?
许秋声想再确认一遍,弯腰看了看十安的手掌。丫鬟的手又小又白,上面的药膏刺鼻。在宋景和手上,十安对自己并不抱什么奢望。
宋三公子总不会无缘无故对人这么好,他这锱铢必较的性子,以及刚刚的笑容,她此刻有些许忐忑。
“问情散是什么?”十安问他,手指微蜷,被他扳直。
“你不是想认字吗?”宋景和轻笑,指尖沾了点茶水,写在桌案上面,“你可得看好了,便是字面上的意思。”
许秋声皱眉,手忙脚乱地翻自己的药柜找解药,叮嘱十安:“姑娘先别动的太剧烈,到时候不好控制。”
十安有一瞬的无措,因为光听这个话,似乎她的药膏如酒一般,多了能使人发疯。杏眸水润,明明想求救,这是人下意识之反应,只可惜对上宋景和的眼睛,一瞬间如凉水浇头。
“没什么大事,不伤人性命。”宋景和说。
她掌心的血痕火辣辣的,手腕被人攥住,见他如此,许秋声制止住他:“不可了,这药我先找找,三少爷先用茶水浇洗一番。”
宋景和:“知道了。”
十安惊恐:“松手罢。”
“为何?想我松手,可是你说的。”他蹭过细白的腕侧,抬眼轻轻道,“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若是如今要骂我,可得尽管来,到时候就没机会了,哭的说不上话。”
从前他故意让她为奴,故意让她断了腿,故意看她犯傻。这一切本是可以不发生,宋景和却觉得,日子如此乏味,大抵要增点调料。
到如今,对着锦绣花丛,他想着,也许十安能当一个贴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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