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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一不再看她,一步一步,极是沈重的走向走廊旁的座椅,刚才那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虚脱般的瘫坐在座椅上,背对着兰,不再说话。
沈默,又是长长的沈默,令人心烦的沈默,走廊安静的可怕,兰可以清晰的听到窗外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头疼,这次是真的惹恼他了,也对啊!自己刚才是给了他多大的难堪,碰见是谁都会生气的,哪里有人在领证签字的时候反悔的,这和婚礼时新娘跟别人跑了有什么区别。
错了,错的深刻,可是,该怎么弥补。
悄悄的到了他身后,兰停顿许久,像戳小雨一样戳了戳木一。
“诶,别生气了,走,我们一起回家吧!”绝对不掺水分道歉的语气。
没有反应。
“不然,今天晚上我下厨,亲自做饭向你赔礼道歉!”兰觉得自己现在就差跟他跪下了!
木一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你再不理我我可走了,走的远远的,你怎么找也找不到我。”软的不吃,试试硬的,她的心中已有些不耐烦。
走啊,民政局外面那几十级阶梯,你以为说下去就下去了啊!木一夸张的又转了个身,脸都快贴着墻壁了,却依旧不理她。
“那你要怎样,你说,我照做就是了!”兰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一个大男人,耍赖也得有个限度吧!
不说话,不理她,不理她,不说话。
兰怒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长这么大她都没向谁这么低声下气过,朝着木一吼道。
“你不就是要我嫁给你吗?好啊!我嫁,我答应你,你有能耐来娶啊!”她双手紧扣着扶手,过度的用力让五个手指都变得苍白,有些怒发冲冠凭栏处的味道。
而当事人木一,终于回头,不瘟不火,眼神中带着些许狡猾,乌黑的眉清轻扬,得逞的微笑隐于嘴角。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满意的开口,难掩满心的欢喜。
他明明就没有在生气,兰这才明白,自己又中计了。
“木一,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兰怎么觉着,自己一直在被他当猴耍。怒火攻心,伸出手,便要朝他打去,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留情面。
纤细的手尚在半空,却被某人温柔的截住,巨大的力量只让兰觉得一阵失重,她被抱起来,不同于以往的是,木一成了她的双脚,她就如同一个普通女孩般站着,被他紧紧拥入怀中,眉眼深深的埋进她的发间,淡淡的清香让他失控,他开口,却是瓮瓮的声音。
“兰,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就跟你,说过,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正因为很在乎,所以才不再在乎。
已有太多的海誓山盟止于现实的残酷,太多感性的美好抵不过理性的思考,尚且稚嫩的少年总喜欢对着同样稚嫩的少女不停说着只需其中一个便足以压垮他们的誓言。
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最终是不是抵得过一句:“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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