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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一时间有些怔然,却还是下意识地把手伸了出去,搭在来人的掌心,然后那只大手慢慢合拢,微微用力,就把苏白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人有极为好看的一张脸,虽然逆着光有些看不清眉目,但苏白就是知道,这个人长的极为好看,就像天边皎皎的明月,就像远山清朗的竹兰,明明是高华出尘孤高傲然的样子,却没由来的,让人想和他亲近一番。
入眼的几缕阳光刺的苏白沁出了几滴眼泪,堪堪地挂在通红的眼尾,苏白也不去管,他只是急切地往前一步,仰着头问道:“那个,我、我叫苏白,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虽然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处,但苏白就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自打他有意识以来,就没有人和他说过话,今天怎么就有人和他说话了呢?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耳边传来了一声低笑,那笑音末尾微微挑起,听得苏白耳畔酥麻,没由来的一阵腿软。
“要不然呢?难不成这里还有旁人么?”说话的男人体贴地把青纸伞撑在苏白头顶,挡去了上头那刺目的阳光,然后抬起手,用拇指抹去了苏白眼尾悬挂着的眼泪。
因为要替苏白擦眼泪,那只和苏白交握着的手就暂时松开了,苏白心中不安,又慌慌地去追寻那只温暖的手,一把握住,然后急急道:“这里没有旁人,但其实……”苏白想说但其实我也不是一个人,但是他又怕把眼前的男人吓跑,就没敢继续往下说。
“其实什么?”男人却不肯放过他,目光灼灼地继续问他。
苏白一时讷然,吭哧了半天才委委屈屈地憋出来一句话:“其实,我知道你在跟我说话。”
对面的男人又笑了,依旧是那种让人酥软的笑,苏白的心里不知何故麻麻痒痒,然后就听见那男人问道:“既然知道,怎么还问我这个?”
“那我不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一个别的可以吗?”男人实在是太高了,苏白才堪堪到他的肩膀,以至于和他说话的时候,苏白总是忍不住踮脚。
“小白想问什么呢?”男人依旧眉眼含笑。
“我想问,”苏白又眨着眼想了半天,才想起要问什么来着,“那个,我叫苏白,你叫什么名字啊?”
“长玄,顾长玄。”男人的眼眸幽黑而又深邃,眼波里有悲伤的眷恋一闪而过。
“长玄、长玄、”苏白用力地念了两遍,似乎是在努力把这个名字印在脑海,半响后才抬头,认真道:“我叫苏白。”
“嗯,你刚才说过了。”顾长玄曲指在苏白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可是我怕你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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